“这是什么？”蒋明辉问。
“我爷爷留给我的护身符。”陈默说，“刚才要不是它，我俩就要坠机了。”
他没有说完，但蒋明辉明白他的意思。
“这栋楼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蒋明辉说，“那些规则，可能全都是陷阱。”
“不一定。”陈默说，“规则有真的，也有假的。我们需要分辨出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怎么分辨？”
“得去试。”陈默说，“但不能用命去试。”
他转身走回那个女孩身边。女孩还在哭，但已经比刚才平静了一些。陈默蹲下来，问她：“你还知道一些什么？都告诉我们吧。”
女孩抬起头，眼睛红肿：“那个人还说过……他说……他说这栋楼里的规则，都是一个人设计的。那个人就在这栋楼里，操控着一切。”
“什么人？”
“我不知道……他没有说……”女孩摇了摇头，“他只是说，那个人很危险，让我们小心……”
陈默皱起了眉头。
如果女孩说的是真的，那这场测试就不是简单的筛选，而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目的可能是为了观察他们如何在绝望中挣扎，也可能是为了别的什么。
“我们得继续往上走。”陈默站起来，对蒋明辉说，“留在这里只会等死。”
“但二楼的那个东西……”
“绕过去。”陈默说，“我们不进那个房间，直接从楼梯上三楼。”
他们告别了女孩，沿着楼梯往上走。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墙壁上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脚下的台阶有些松动，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随时会塌掉。
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拐角处，陈默突然停下了脚步。
墙上有一行字，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字迹很新，像是刚刻上去不久，边缘还有木屑。陈默伸手摸了摸那些刻痕，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一看，手指上多了一道细细的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这字上有东西。”他说。
蒋明辉凑过来看了看：“是陷阱？”
“不知道。”陈默把手指上的血擦掉，“但肯定是故意的。”
他继续往上走，但心里多了一层戒备。这栋楼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人精心设计过的。从墙上的字，到房间里的镜子，再到那个挂在走廊里的尸体，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们犯错，让他们触犯规则，让他们死。
问题是，这测试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三楼到了。
三楼的格局和前两层都不一样。这里没有走廊，只有一个空旷的大厅，大厅中央摆着一张圆桌，圆桌周围放着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下面是万丈深渊。
陈默走进大厅，环顾四周。大厅里没有其他出口，没有门，没有窗户，只有那幅画。
“这怎么走？”蒋明辉问。
陈默走到油画前，仔细看了看。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是用钢笔写的：
【选择你的道路。但记住，每条路都有代价。】
“选择？”陈默环顾四周，“这里没有门，怎么选择？”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灯突然灭了。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又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欢迎来到第三层。这一层的规则是，你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继续前进。”
陈默感到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冷，冷得像冰块，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他猛地转身，但身后什么都没有。黑暗中，那个声音继续响起：
“选择吧。谁活，谁死。”
蒋明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别听它的！它在挑拨我们！”
“我知道。”陈默说，“但它说的可能是真的只有一个人能继续前进。”
“那我们就一起退出去！”
“退不去了。”陈默说，“你还记得二楼的规则吗？不要走回头路。我们已经上了三楼，就不能再下去了。”
黑暗中蒋明辉陷入了沉默。
陈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擂鼓一样。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作为一个产品经理，他最擅长的就是找漏洞。规则说“只有一个人能继续前进”，但没有说另一个人会怎么样。也许会死，也许只是被淘汰，也许还有别的出路。
“我们不用选择。”陈默突然说。
“什么意思？”蒋明辉问。
“规则说‘只有一个人能继续前进’，但没有说另一个人会死。”陈默说，“也许另一个人只是被送出去，被淘汰了而已。”
“但如果会死呢？”
“那我们就一起死。”陈默说，“反正我不打算为了活下去而杀了你。”
蒋明辉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你这个小子，简直是个真正的man。”
“废话少说。”陈默说，“我们找找有没有别的出口。”
他们在黑暗中摸索着。陈默摸到了墙边，沿着墙壁慢慢走。他的手触碰到了一些东西，粗糙的墙面，冰冷的金属，还有一根绳子。
他拉了拉绳子，灯亮了。
大厅里还是原来的样子，但圆桌上多了一样东西，一个信封。
陈默走过去，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真正的规则是：你们可以一起走。但需要找到隐藏的门。】
“隐藏的门？”蒋明辉说，“在哪？”
陈默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幅油画上。他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幅画。画上的人站在悬崖边上，悬崖下面是无尽的深渊。但画的一角，有块藏的非常隐蔽的机关，若不是陈默观察仔细，恐怕俩人要耗死在这里。
“关键在画里。”他说，“但我们怎么进去？”
他伸手摸了摸油画的表面。画布的质感很粗糙，像是普通的油画布。但当他用力按压的时候，画布的表面泛起了一层涟漪，像是水面一样。
“这……”蒋明辉看呆了。
陈默没有犹豫，直接钻进了画里。
他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薄薄的屏障，然后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化。他出现在一个悬崖边上，脚下是万丈深渊，风吹过来，带着凛冽的寒意。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只有一片虚无的灰色。
“这是……画里的世界？”蒋明辉也跟着进来了，站在他旁边，满脸震惊。
“应该是。”陈默说，“看来这幅画是一个入口。”
他们沿着悬崖边往前走。走了大约十分钟，他们看到了一扇门。那扇门孤零零地立在悬崖边上，看起来很不真实。
“就是这扇门了。”陈默说。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通往四楼的楼梯。
但楼梯上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们，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花白，看起来年纪不小了。他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苍老的脸，布满了皱纹，但眼神很锐利，像是能看穿人心。他看着陈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终于来了。”
陈默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老人说，“重要的是，你们已经通过了我的测试。”
“你的测试？”陈默皱眉，“这场测试是你设计的？”
“没错。”老人说，“我就是这场测试的设计者。我观察了你很久，从你进入这栋楼的那一刻起，我就在观察你。”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成为驱鬼者。”老人说，“你通过了。你不仅聪明，而且有原则，不会为了活下去而背叛同伴。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加入玄龙。”
陈默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那个挂在走廊里的人呢？他也是测试的一部分吗？”
老人的表情变得有些黯然：“那不是测试的一部分。那是一个意外，有人潜入了这栋楼，干扰了我的设计。那个人，是被别人杀死的。”
“被人杀死的？被谁？”
“被一个叫做‘普罗亚克’的组织。”老人说，“他们在猎杀有潜力的驱鬼者苗子。你们要小心了。”
说完，老人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像是雾气一样消散了。
楼梯恢复了正常，通往四楼的门出现在他们面前。
陈默和蒋明辉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这场测试，比他们想象的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