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抱紧顾一禾，淡淡开口：“妈，她刚才说一禾以后会变坏，你不怪她。”
“砚辞替女儿说一句，你就怪我们。”
“你偏心得是不是太明显了？”
冯丽娟脸色一变。
“你今天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笑了。
“以后我会更不懂事。”
乔明霜盯着我，忽然压低声音。
“乔南枝，你别嘴硬。”
“这辈子你就守着那个小太妹，等着后悔吧。”
我看着她怀里的季书宁。
小姑娘睡得安静，什么都不知道。
可我一想到上辈子她那句“她能给我什么”，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散了。
我说：“乔明霜，你自己的女儿，自己养。”
“状元命也好，金凤凰也好。”
“我不抢。”
“我让给你。”
满月宴没吃完，我们就走了。
顾砚辞一手提着孩子的包，一手护着我。
冯丽娟还在身后喊：“乔南枝！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怪我生气！”
我没回头。
出了楼道，冷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抖。
顾砚辞把一禾放进安全座椅，又替我扣好安全带。
车开出去一段，他把车停在路边。
“南枝。”
“你姐刚才那些话，不像随口说的。”
我闭了闭眼。
“如果我说，我做过一个很长的梦，你信吗？”
“梦里，乔明霜在今天把两个孩子换了。”
“我们养大了季书宁。”
“一禾被她养废。”
“十八年后，乔明霜想认回季书宁，季书宁嫌她穷，不认。”
“乔明霜发疯，把我推下楼。”
车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觉得我疯了。
顾砚辞却忽然问：“你摔下去的时候，疼吗？”
我眼泪一下涌出来。
“疼。”
“特别疼。”
他握住我的手，手心很热。
“那这次不让她们再碰你和一禾。”
我看着他，鼻尖酸得厉害。
“你不觉得我奇怪？”
他说：“我只知道，乔明霜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一禾。”
“她不正常。”
“你害怕，也不是没理由。”
回家后，顾砚辞没有休息。
他拿出电脑，开始列清单。
“一禾的出生证明、住院记录、手环照片、足底血编号，全部复印。”
“明天去做司法亲子鉴定。”
“要现场核验身份，全程录像，报告封存。”
“以后如果她们再在孩子身份上做文章，我们直接拿证据说话。”
我心口慢慢安定下来。
此后，我不再给乔明霜转一分钱。
也不让她单独接触顾一禾。
她抱着她认定的状元命，等着天上掉荣光。
而我抱着我的一禾，从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