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里,几名导演对着陆宴就是一顿奉承。
无一不夸这部剧有多好,回报率有多高。
陆宴靠在椅背,漫不经心地看向对面的空位。
这个女人,就这么不想看到他吗!
他越想越气,干脆起身。
“陆总!”
有人叫住他,陆宴一个眼刀扫过去,那人立马闭了嘴。
旁边的池炎作为助理,立马解释道:
“这顿饭吃得也差不多了,失陪。”
见他要走,几人长长舒了口气,先不谈投资,光是跟这种人物坐在一起吃饭都够让他们难受的了。
结果还不等他们松口气,就见走到门口的陆宴又折返了回来。
他居高临下看着张野,眼神扫过他手里的包包。
“张导什么时候还给下属拎起包来了?”
张野的手一抖,一张房卡“咔哒”一声掉在了地上。
陆宴目光沉沉,牢牢锁着地上掉落的房卡一言不发。
张野吓坏了。
“陆..陆总..我...”
陆宴俯身,指尖轻捻过地上的房卡,没出声,只是将房卡不轻不重地扔到了桌上,随后端起桌上的一杯酒。
张野见那杯酒后脸色大变!
“喝。”
“陆...陆总!”
陆宴继续举着杯,眉眼间满是戾气:“我让你喝。”
其他几人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谁都不敢在这时候出头。
张野额头冒起一层冷汗,眼前人他得罪不起,只得硬着头皮接下那杯酒,然后闭眼喝了下去。
眼见他把酒喝到一滴不剩,陆宴才沉着嗓道:“敢在我面前干这种腌臜事,张导真是好胆量。”
张野现在后悔得要死,他现在恨不得赶紧跑去厕所把酒抠出来,可是他不敢。
眼见药效上头,他呼吸越来越乱。
“陆总我再也不敢了!”
这下几人可算明白,合着是张野看上人家小姑娘,在杯子里下药了。
陆宴眼皮都没抬一下,扯过那只香奈儿包包大步走出了包房。
此时的苏无恙满面潮红。
她不敢出酒店,更不敢回包房,前有豺狼后有饿虎,让她只能蜷缩在卫生间狭窄的空间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身体里像是有一团浇不灭的火,几乎要将她燃烧殆尽,让她忍不住低声轻喃。
这时,她隐约听到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仅存的理智让她赶忙捂住嘴。
肩上的礼服吊带已经从她肩膀上脱落,她现在的样子,跟被人糟蹋没什么区别。
如果被别人看到,她职业生涯怕是要彻底毁于一旦。
这么想着,她将腿往里缩了缩,就连呼吸都克制着放得很轻,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脚步声就在她所在的卫生间门前停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几下细微的敲门声。
“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苏无恙猛地抬起头。
是陆宴。
“开门。”
苏无恙没吭声,药效顺着血管烧上来,四肢像灌了滚烫的钳,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眩晕,天和地就在她眼前来回晃荡。
即便如此,她还是靠着残存的意志,一点点把凌乱的礼服整理妥帖。
在陆宴面前,她不要这么狼狈。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门外的陆宴显然失去了耐心。
“苏无恙开门,再不开,我就踹了。”
好不容易扶着把手站起身,结果刚打开门,她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球,直直扑向眼前人——
热浪啃噬着皮肉,忽然一抹凉意撞上来,让她浑身一紧,不受控地向上蹭,拼命抓出这唯一的清凉...
苏无恙感觉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梦。
再睁眼时,已是白茫茫一片,刺鼻的消毒水味让她忍不住蹙起眉。
“苏小姐,您醒了。”
苏无恙看着眼前的男人,仔细回想后才想起这个人是陆宴身边的助理。
“我这是...”
她艰难地扯开唇,发现喉咙干疼,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沙哑。
池炎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总裁也真是,守了人家大半夜,好不容易等人醒了,他还走了。
“苏小姐,昨晚你被人下了药,是总裁送您过来的。”
亲爱的总裁,他只能帮到这了。
“陆宴?”
池炎点头:“是,总裁守了您一晚上才走,嘱咐我务必照顾好苏小姐。”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位苏小姐在总裁眼里绝对不是一般人,昨晚找到人后,总裁把人护得紧咧!
苏无恙轻轻阖上眼,她记得昨晚陆宴确实来过,之后,之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怎么称呼?”
“您叫我池炎就好。”
苏无恙微微点头:“替我谢谢你家总裁,我已经没什么问题,可以出院了。”
“可是——”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麻烦你帮我拿下手机好吗。”
池炎拗不过,只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苏无恙接过熟练地开机,一晚上过去,她的微信几乎要被红点淹没,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电话更是有上百通。
她关掉屏幕,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好一会才坐起身。
“麻烦你帮我办下出院可以吗,我现在有些急事要处理。”
说完,她直接下床,拿过床头陆宴早就准备好的衣服,起身去了洗手间。
“帮我谢谢你家总裁,衣服很合身。”
池炎一句“苏小姐”还没喊出口,苏无恙就已经拎着包出了病房。
傅家。
苏无恙刚进门就察觉到不对劲。
一个杯子竟直直朝着她面门砸来,力道大得出奇。
好在她反应快,侧身躲过后,杯子摔在地上蹦得四分裂。
“你还知道回来!”
傅长山压制了一晚上的火气直接爆发出来。
客厅里,傅云筝坐在沙发另一侧悠闲吃着水果,刘兰馨坐在傅长山身边不断给他顺着气。
“好了消消气,人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傅长山冷哼一声,指着苏无恙大骂。
“没用的东西,好好的一场婚礼全让你给搅黄了!早知道你这么没用,当初就不该把你找回来!”
刺耳的责骂声砸来,苏无恙眼底的冷意不断加深。
她讥讽地看向傅长山,眼神淡漠:“我没用?我看是你没用吧,竟然让沈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逃婚,现在在这里摔杯砸碗,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