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东方仙侠 > 修仙:这个通信工不对劲_第3章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10-23 08:09:22

入夜,丙区的风比白天更硬。

门板缝里透进来的光从昏黄变成漆黑。坡上那两团虚浮的跳动磨到起更,终于一前一后远了——盯梢的,撤了。

刘凯凯靠着土墙,把白天从这具身体记忆里翻出来的东西,又过了一遍。

灵气,吸进经脉、滋养肉身的东西,分五行五种性子。外门人手一本的《引气诀》讲的就是这个:纳气,行气,是为练气。

五灵根的倒霉处也写在里头:五种气一并往里吸,互相打架,十成里留不下一成。

道理他懂。用他自己的话讲——五台频率不一样的设备,硬捆在一根管子上,能转才怪。

原主练了整整两年,还在练气一层。功法是免费抄的《引气诀》,丹药没有,灵石月月被抢。设备慢,得先分清是电源不行、线路不行,还是接法不对——原主是三样毛病一块儿扛,硬熬。

今天没空想那么远。

他打算先修自己。

刚要闭眼,门板"哐"地被人从外头踹了一脚。

不是叩,是踹。

灵觉里那团虚浮频率,白天在坡上晃了一整天,这会儿带着酒气撞进门。是赵得胜手下专管盯梢的瘦个子,端着只豁口碗,碗里漂着两片看不出原样的菜叶。

"哟,刘师弟,还喘气呢?"碗往地上一蹾,汤洒了一半,"赵哥心善,赏的。别敬酒不吃——后天搜查,表舅亲自陪,到时候你跪着出去还是横着出去,全看这碗汤你喝不喝。"

刘凯凯没看那碗汤。

他在"听"。这人嘴上凶,脚底下一直往门口蹭,频率虚得厉害——他怕。怕这屋里真闹出人命。

"搜查的事,赵哥很上心。"靠着土墙,声音又哑又慢,"打完人两天两夜,留人盯着,半夜还送汤。他是怕我死,还是怕我死之前,说出那天晚上那瓶药的事?"

瘦个子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就这一瞬,够了。

"药?什么药——"

"回去带句话。"刘凯凯打断他,"他表舅管库房,管不了执律堂。真弄出人命,头一个推出去顶罪的,是你这种踹门的,还是他姓赵的?"

端碗的手停在半空。

半天,牙缝里挤出半句:"你少诈我……表舅说了,别、别真弄出人命就行……"

话出口,人先慌了,撂下碗就往外退,门槛上绊个趔趄,黑影扎进夜色,没了。

地上剩半碗泔水似的汤。

别真弄出人命。

半句话,够了——这是他们自己送上门的第一份口供。

刘凯凯刚收回神,门板又响了。

这回是轻轻三下,一长,两短。

身体比脑子快,灵觉瞬间绷成一根线——门外那团跳动又急又沉,不是白天盯梢的虚浮路子。

"刘哥,是我。"声音压得极低。

门闩挪开一道缝,一个高大的影子裹着山风挤进来,反手把门掩死。

十八岁上下,肩宽背厚,一张黑脸冻得发紫,怀里却死死捂着个东西,像捂着火种。

记忆当场翻了出来:韩信。入门晚他两个月,丙区唯一一个会把窝头掰一半给他的人。

"你还知道来。"话出口,是原主惯有的哑嗓子。

"少废话。"韩信蹲到草堆边,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半瓶疗伤散,一只粗纸包,还有半块温乎的灵石,一股脑塞进他手里,"药,坊市老孙家的,真货。饼,热的。灵石,拿着。"

刘凯凯没动。

疗伤散一块下品灵石一瓶,半瓶也得半块。半块灵石,是丙区弟子一个月的命。

"哪来的钱?"

韩信没接话,低头去解他胸前的衣襟看伤。粗指头隔着破布轻轻一按,黑脸当即沉下去。

"两根。"刘凯凯说,"死不了。"

"姓赵的,我操他——"

"先别骂。"按住他要起身的胳膊,"钱,哪来的。"

韩信没吭声,起身把柴房四下踅摸了一圈,拿脚踢了踢透风的墙根,又从自己身上扒下那件打了三块补丁的夹袄,闷头盖在他草堆上。这才重新蹲回来,手在脖颈上摸了个空,顿了顿,咧了咧嘴。

"一块玉。从小戴的,不值钱。坊市通济当收了,活当,给两块。"他说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一个月内能赎。你别这个表情,一块破玉,还能有你的命值钱?"

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去年冬天,枯柴坡。这个刚入门的傻大个被乙区三个老人堵在坡下抢棉衣,是原主冲上去,拿半条命替他挡了一顿打。事后两人鼻青脸肿地躺在雪地里,韩信从怀里摸出半块冻硬的窝头,先递给他大的那一半。

就一口窝头的交情。人家今天把从小戴的东西当了。

"账记下了。"刘凯凯把东西一样样收好,声音很平,"连本带利,我还。"

"你再提还字,我把饼收回来。"

就着冷风啃了两口饼,嗓子没那么冒烟了。刘凯凯把话头往正事上引。

"外边什么风声?"

韩信的眉头立刻拧起来。

"明天后天,执律堂例行搜查丙区。"他凑近了些,"钱管事他表亲家丢了一瓶聚气散,两瓶月例那种。坊市都传遍了,说有人瞧见——是你翻的窗。"

"瞧见我?"

"嗯。乙区放出来的话,说人证都有了。刘哥,他们这是要往死里整你。"

意料之中。刘凯凯从破衣怀里摸了半天,摸出半块东西,递过去。

半块腰牌。断口新,正面刻着半个"赵"字。

"打我那天,他薅我领子,扯下来的。"刘凯凯说,"他以为我死了,没顾上找。"

韩信翻来覆去地看,手背上的筋一根根绷起。

"明天你替我办件事。"刘凯凯的声音压得更低,"去门房找老齐头唠嗑,想办法看一眼这几天的门禁签牌——赵得胜手底下那两个跟班,打人的当天晚上,人到底在不在丙区。记住,别问,只看。"

"看这个干啥?"

"他们说有人瞧见我翻窗。"刘凯凯把那半块腰牌重新揣回怀里,"证人当晚要是根本不在这片,瞧见我的,是鬼?"

韩信愣了两息,黑脸上慢慢咧开一个笑,笑得有点瘆人。

"你笑之前,先记句话。"刘凯凯把夜探的事说了,"他们只想栽赃,不敢命案——这话越往后越有用。"

"明白。"韩信重重点头。

"还有,你耳朵灵,替我打听个事——任务堂那张挂了半个月的修阵黄榜,怎么回事。"

"黑风林那个?邪性。"韩信皱眉,"去两拨人,第二拨没回来。五块灵石,挂到现在没人敢揭。"

"先听着。"

"刘哥,你今天……像换了个人。"

"死过一次,总得长点记性。"

门口透进一线鱼肚白的时候,韩信靠在门框上打盹。刘凯凯盘腿坐着,疗伤散用凉水调了,敷在断肋处,凉得他一缩脖子。

剩下的,得靠自己。

闭眼,灵觉不往外放了,往里收。

第一天听山,今天听自己。

经脉里果然有东西在流,细细的,弱弱的,像年久失修的老线,电流时有时无。行到左肋伤处,"流"乱了——那一小片地方,气全搅成一团,横冲直撞,跟短路打火一个德性。

白天山底下那团又深又稳的大起伏是什么,这会儿他全明白了:那是灵脉,所有细流的总电源。

原主的记忆里,木属性灵气性子最温,主生发,疗伤最对症。他屏着气,在五种"杂音"里慢慢分辨,找那种温吞的、最软的跳动。

找到了。一丝,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

捏着这一丝气,往淤塞处引。

刚到地方,气就散了大半。五灵根的经脉像漏勺,存不住东西。太阳穴跟着鼓胀着跳,眼前一阵阵发黑。

再来。

第二丝,散了。

第三丝,总算有一缕挨上了那团乱跳。

淤塞的地方,极轻微地,松动了一线。

滚烫的额头透出一丝凉意,像烧了三天的炉子被人关小了一档风门。

汗把里衣整个浸透,人几乎虚脱。刘凯凯却睁开眼,盯着黑黢黢的房梁,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设备报废。

是接触不良。

能修。

天快亮时,他把那只油纸裹了三层的小瓷瓶重新包紧。

墙角有一块松土,是前阵子耗子打洞刨开的。他用手指抠开,把瓷瓶放进去,填土,踩实,再抓了把陈年草灰和碎草叶均匀撒上去,看起来跟旁边的地面一模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土。

"证据这东西,不能放在作案的人希望它待的地方。"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声,一下一下,敲在丙区清冷的晨雾里。

距离搜查,还剩两天。

脑子却没歇。

明天去坊市,要办三件事:会会灵息阁那张九出十三归的契;找个懂药理的,把这一身伤验成白纸黑字;再顺路,去任务堂看看那张黄榜。

头两件是保命。最后一件,是赌命。

五块灵石。第二拨去的人,没回来。

他贴着墙根躺下,把半块温乎的灵石和铜牌攥在手里。夹袄上的汗味,像工区大通铺的味道。

天亮之后,去坊市。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