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到山脚下吗?”
回到家里四人坐在炕上,在这破败的茅草屋里这炕是她们唯一能歇脚的地方。
“是大伯娘趁我低头挖野菜的时候把我推下去的,当时她的嘴里还咕噜说什么‘镇国公府里的嫡小姐只能是我家的幸儿。’
娘,你说大伯娘是个啥意思啊?”
听了女儿的话陈马氏也是一头雾水。
“星落,你说是大伯娘把你推下山的?
去你个害人精大伯娘,啊呸…!
去你个害人精韦梅花,欺负我们三房没人了,看我不把她的手给打断!”
陈二丫是个急性子,也很泼辣,说着就抄起门边的棍子就要冲出门去。
陈大丫急忙拦着:“二丫,别冲动,你这样子去老宅是讨不到好处的。他们人多又没有人看见是大伯娘把星落推下山的,理论起来他们不承认我们就理亏了,先听听娘和星落怎么说。”
平时陈大丫的性格就比较沉稳,遇到事情也懂得思考。
但陈星落人小鬼大,主意比较多,大伙都习惯听她的。
除了陈马氏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后性格就变得比较懦弱,什么事情都任劳任怨,立不起来。
三个女儿都教养的不错,(有可能是陈三壮的功劳吧)只要陈马氏立起来,即使是分家日子也不是不能过下去。
“星落,你说是你大伯娘把你推下山的,你确定没看错?还嘀咕说什么镇国公府里的小姐只能是她家的幸儿?”
陈马氏现在的脑子也清醒了,唯唯诺诺,忍气吞声过了这么些年,不仅男人没了,孩子们至少也受尽磋磨,现在更是要谋害她的小女儿,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陈马氏是闺名马明珠,娘家在离陈家村七,八里地的靠山村。
人如其名,在家里就是明珠般的存在,父亲是名老秀才。
才华横溢,当年因为赶考逢下大雨路滑摔破了脸,没能的继续科举,后来回村后做了马姓的族长。
二叔是靠山村的村长,为人公平公正,很有威望,也得人心。
陈马氏未出阁时也是个活泼开朗,断文识字,大方明媚的姑娘。爹娘宠着,两个哥哥对她也是如珠如宝,只因没能生出儿子,变成胆小懦弱,逆来顺受,没苦硬吃的人。
嫁来陈家被磋磨了十几年,还想尽一切办法讨好陈家人,这就是没儿子,没人送终的悲哀吗?
陈星落虽无法苟同,但却也能理解。在二十一世纪也有很多因为没有儿子的在外面找小三,小四生儿子的,就怕死了没有儿子送终摔盆。
“是的,娘亲,我确定大伯娘,啊呸…,韦梅花是这么说的。
我听的真真的,难道是老宅那边在谋划些什么?或许说我的身世有什么问题?要不然怎会把我往死里整?我都在那山脚下昏睡了好几个时辰呢!
娘亲,星落真的是您和爹爹亲生的吗?”
陈星落一连好几问,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这毕竟这属于原主娘亲和爹爹地的秘密,可事出有因,关键的问题不能不问。
“星落…”
陈大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马明珠打断了,顺手对陈大丫做了个安抚的动作,对着陈星落说道:
“傻孩子,你当然是我和你爹爹亲生的,当年回外婆家回来时在半路生产就只有你爹和我在,难道还能被旁人换了不成?更何况你长得和你爹那么相像。”
陈三壮生了一副好皮囊,身材高大魁梧和陈老家的那群歪瓜裂枣一点都不相像,而陈大丫和陈二丫则多像马明珠,也是长得十分清秀。
陈星落得到娘亲的肯定的回答,心安了!
老宅那边肯定在密谋些什么不得而知,但这些不着急,她有空间,等摸清空间的运作了再好好的筹划。
“娘亲,大姐,二姐先别急去老宅那边找事,我们好好休息一晚,静观其变。
韦梅花也不知道我现在情况如何,她肯定认为我是死了的,且看明天老宅那边对我们有何动作,才知道如何应对,请相信星落可以保护好你们!”
“星落…”
“星落…”
“星落…”
娘仨总觉得今晚的陈星落有些不一样,但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觉。
次日,陈星落睁开眼看了看周围,心凉了半截。
泥土和稻草混合砌成的墙歪歪斜斜撑着破派的屋顶,说难听点,就是放个屁要是没掌握好力度,兴许这房子就塌了。
对,还有那张破桌子,四条腿不一样就算了,还有一条腿竟然还有新鲜的树皮,连张木凳子都没有,难怪昨晚娘四人一回来就坐在炕上。
房屋外左边是厨房,右边是柴房,篱笆围着院子那木柴门风一吹就能倒。
如果遇到雨天,外面下着大雨,屋子里面下着小雨。
昨晚还庆幸自己有随身空间,现在她真想暴句国粹:“艹他娘的!”
…………………
“我说三弟妹啊!你家三丫就是个不要脸的骚蹄子,不忠不孝,不守妇德,如此不知廉耻,小小年纪就与人私奔,你们三房就该以死明志。
我说苦命的三弟啊!你前脚一走,家里就出了这档子事,真是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
韦梅花这嗓子一喊,不少村民闻声而来,有热闹可看,此不乐乎!
村民们有些交头接耳,有些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说她大伯娘,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家三丫咋了的?好好的一个姑娘,咋就被你说成这样不守妇道的人了?”
马明珠放下手上的活连忙回应,别人都把脏水泼到她姑娘身上了,如果她还立不起来,还配为人家的娘吗?
“就是,大伯娘!我家三妹怎么着你了?你就这么往她身上泼脏水?你安的是什么心?”
陈二丫也急忙回应:“你们老宅做了什么不见得人的勾当,非得让我们三房以死明志?”
韦梅花见三房的如此淡定,心里也有些慌了,但一想到陈三丫可是她亲手推下山的,忽然又有了底气。
“昨天有人看到你们家三丫跟货郎跑了,如此败坏门风,你们三房不该以死明志吗?
我可怜的三弟啊!你前脚一走,你闺女就不做人事,让我们老陈家该怎么活?我们家怀平怎么考取功名?”
“哎!我说大伯娘,你怎能如此血口喷人?有谁看到我家三妹与货郎私奔了?那货郎又是谁?你倒给我说个甲,乙,丙,丁来?”
陈大丫清楚昨晚的事情,星落也在家好好的,心里底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