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
他声音轻得像在呓语,“真好,今晚是个美梦。”
沈晚眠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霓虹闪烁,上辈子那个在烂尾楼里为她弓身成盾,死都要护着她的男人。
此刻正用力回拥着她,仿佛她是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贺宗寒的掌心贴上她的额头,指腹轻轻摩挲着贴着纱布的地方。
“你受伤了吗?疼不疼?”
沈晚眠没回答,只是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唇。
贺宗寒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愣在原地。
背抵着玄关的鞋柜,退无可退。
沈晚眠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尝到了醉后残留的苦涩酒味。
他明明没动。
沈晚眠却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从肩膀到手臂,绷得死紧。
她伸手去够他的脖子,他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像在躲,又像在迎合。
最后她的手扣在他后颈上,把他往下拽了拽。
贺宗寒的理智在这时候断掉了。
他丢开手里的东西,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插进她的发间,反客为主地吻了回去。
力道大得她几乎站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他立刻跟上,整个人罩下来。
“沈晚眠……”他喘着气,嘴唇擦过她的嘴角,热气喷在她的脸颊,“你是不是……”
“是什么?”
他没回答。
他只是盯着她看,眼底翻涌着一种即将癫狂的光。
然后他又吻下来,比刚才更凶,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掠夺。
两个人磕磕绊绊地往楼上走。
沈晚眠倒退着上台阶,手攥着他的衬衫领子,他的手掌垫在她后腰和扶手之间,怕她磕到。
每退一步他就进一步,吻得她喘不过气来,脚下一绊差点摔倒,他一把捞住她。
“小心。”他嘴唇贴着她的耳垂。
她退进卧室的时候,月光正从落地窗照进来。
贺宗寒把她抱起来,她轻呼一声,双腿下意识地缠上他的腰。
两个人一起倒进被子里,床垫猛地陷下去。
他亲吻着她的脖子和锁骨。
她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指尖刚碰到第三颗,手腕被他握住了。
“不可以。”
沈晚眠抬起头。
月光下贺宗寒的眉眼清晰起来,高挺的鼻梁,眼窝很深,眼尾的那颗痣此刻显得格外迷人。
他喘着气,胸膛起伏,却偏偏在这种时候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个身位。
“不可以……眠眠要是知道我在梦里这么对她……”他嗓音越来越低,眼皮开始变沉,“她肯定会更恨……我不可以……”
沈晚眠:“?”
贺宗寒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倒在枕头上,嘴里还在嘟囔:“眠眠……我从来没伤害过……你恨我没关系……别走就行……”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沈晚眠撑着手臂,低头看着这个刚才吻她吻得像要吞了她,现在又睡得像个孩子的男人。
这个傻子。
连在梦里都不敢碰她。
沈晚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小声嘀咕:“没什么事长这么帅干什么……搞得人心黄黄的。”
她深吸一口气,坐起来,开始给他脱衣服。
贺宗寒睡得很沉,醉酒加上刚才那一通折腾,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沈晚眠解了他剩下几颗衬衫扣子,把衣服从他肩膀上扒下来,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胸膛。
八块腹肌。宽肩窄腰。
四年前那次在药物的作用下,她什么都不记得,只隐约记得模模糊糊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