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四年婚姻,他们分房睡。
现在这么近距离地看,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了三秒,还是没忍住,指尖沿着腹肌的轮廓轻轻划了一下。
贺宗寒在睡梦里皱了下眉。
沈晚眠赶紧缩回手,心跳得飞快,感觉自己像个好色之徒。
她又去脱他的鞋,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皮鞋和袜子扒下来,最后给他盖上被子,自己换了套睡衣躺到他旁边。
月光照在天花板上,她侧过头,看着贺宗寒的侧脸。
“贺宗寒,晚安。”说完她亲了下他的脸。
她把额头抵上他的肩膀,闭上眼睛。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听着他的心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贺宗寒是被怀里的温度烫醒的。
他第一反应是头疼。
宿醉的后遗症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他闭着眼揉了一把脸,然后感觉到手臂上压着一个重物。
温热且柔软,带着呼吸的起伏。
他猛地睁眼。
沈晚眠在他怀里。
脸埋在他胸口,头发铺了满枕,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被子盖到肩膀,但遮不住她脖子上他留下的痕迹。
贺宗寒整个人石化了。
他慢慢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确认这不是梦。
现在她就在这里。
真实、鲜活、有温度的。
贺宗寒的心跳不可控的飙到了一百八。
他环顾四周,确认这是城南别墅的主卧,他们的婚房。
从结婚第一年起她就没在这间房里睡过,她住走廊尽头的客房,锁门的那种。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什么时候来的?
他昨晚……
贺宗寒想起昨天她打电话骂他的那些话,想起他喝了多少酒,想起他隐约记得的一些画面。
她回来了。
她是不是来拿离婚协议的?
他有没有……他是不是……
他猛地掀开被子。
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一条内裤。
沈晚眠穿着一条睡裙,肩带滑到手臂上,锁骨上有一片红印。
贺宗寒盯着那片红印,手开始发抖。
她一定恨死他了。比之前更恨。
现在她一定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她会走,会彻底从他生命里消失。
贺宗寒坐在床边,捡起地上的裤子套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从来没怕过什么,生意场上刀光剑影他没眨过眼,但此刻他真的怕了。
怕她醒来后用厌恶、恶心、恨不得他死的眼神看他。
他甚至想趁她醒来之前离开。去公司,躲起来,等她走了再回来。
但他动不了,双腿像被定住。
沈晚眠在这时候动了动。
她翻了个身,揉着眼睛醒过来,目光落在床边的背影上。
贺宗寒的背脊绷得像一块铁板,肩胛骨的线条透过皮肤凸出来。
沈晚眠坐起来,笑着说了句:“老公,你醒了?”
贺宗寒的背影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脸上是一种沈晚眠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震惊、恐惧、不可置信,全挤在一起,连最基本的冷脸都维持不住了。
“你叫我什么?”
“老公啊。”沈晚眠一脸的理所当然,“不然叫什么?”
贺宗寒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带着警惕。
“你是谁?”
沈晚眠懵了:“?”
“你绝不可能是沈晚眠。”后半句压在他的喉咙里没出来,她从来不会叫他老公。
她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也从来不会对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