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嘀嗒声。
萧诺坐在椅子上，俩眼还红着，鼻尖也红着，但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说完了”的表情。
赵老盯着桌上那堆从空间里掉出来的破烂，又看了看被萧诺单手举起又放下的书桌。最后目光落在那张烧成灰烬的纸片上，灰烬还冒着最后一缕细烟。
五个年轻领导也都没说话。沈确站在赵老左手边，眉头紧锁。顾时寒站在右手边，面无表情，但手指微微收紧。陆执嘴角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收了，眼睛直勾勾盯着萧诺。江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萧诺和桌上的东西之间来回。谢云深站在最靠门的位置，下意识往萧诺那边挪了半步。
赵老缓缓开口：“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萧诺。”
“萧诺。”赵老念了一遍，“你刚才说，你做了个梦，梦到末世。梦里，你活到了几岁？”
萧诺掰了掰手指头：“活到八岁。八岁的时候被姐姐推进丧尸堆里，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在说别人的事。但那双大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水光，被江砚看得清清楚楚。
赵老沉默了一下：“那你梦里，末世之后除了红雨、丧尸、暴雨，还有什么？”
萧诺：“异植疯狂生长。梦里我就活到八岁，之后的的没梦到。”
赵老和五人对视一眼。这倒是合理，一个这么小的的孩子，能知道多少。
“那你刚才凭空把杯子变没了，又变出来，还从空气里掉出这么多东西，又单手举起桌子，又点火——”沈确开口了，声音低沉，一条一条数着，“这些，也是梦里会的？”
萧诺眨眨眼：“梦里不会。是我醒了之后，脑子里有个声音给了我一些东西，我用了之后才会的。梦里末世管这些能力叫异能”
“什么东西？”沈确追问。
萧诺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10毫升灵液，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液态的星光。她把瓶子放在桌上，小手推过去。
“这个叫灵液。我喝了一滴，身上疼了半个多小时，出了一身黑泥，臭烘烘的，洗了好久才洗掉。然后就有异能了，能装东西的是空间异能，点火的是火系异能，都是喝了灵液之后才有的。”
她又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四颗圆滚滚的白色药丸，拇指大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个叫大力丸。我吃了一颗，力气就变得特别大。刚才那桌子我才能举起来的。
赵老看着桌上的瓶子和盒子，没急着动手。
“这些东西，你自己喝过，吃过？”
“嗯。”萧诺点头，“灵液喝了之后疼得要命，大力丸吃了倒是没啥感觉，就是浑身是劲。”
赵老看向江砚：“小江，你是学医的，你看看。”
江砚走过来，拿起灵液瓶子，拧开盖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颜色，眉头越皱越紧。他放下瓶子，又拿起一颗大力丸看了看，闻了闻。
“首长，这两样东西，我从没见过。成分完全陌生，我判断不了。”
赵老皱眉：“判断不了？”
江砚斟酌了一下措辞：“首长，咱们基地研究院的周教授是生物化学领域的权威，国内顶尖。我建议请周教授来一趟。”
赵老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沈确，去把老周叫来。”
沈确犹豫了一下：“首长，老周来了，这事就瞒不住了。”
赵老看着他：“这么大的事，你觉得瞒得住？全球性的红雨，丧尸，天灾。如果是真的，越早启动预案越好。如果是假的……”赵老看了萧诺一眼，“大不了就是被上面骂一顿。我这把老骨头，还挨得起骂。”
沈确不再多言，转身出去了。
“小萧诺。”赵老问，“你说灵液能让人觉醒异能，你确定？”
萧诺点头：“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我自己就是喝了之后觉醒的。不过灵液不多，还有大力丸就剩这四颗了”
赵老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孩子才五岁，说话条理清清楚楚，做事有分寸，要不是亲眼看见她举桌子烧纸，他真以为这是谁家早熟的小人精。
“还有一件事。”赵老说，“如果这些都是真的，你就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秘密。你的能力，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萧诺点头：“我知道。我就是个小娃娃。吃喝玩乐就成。”
赵老看着她那张故作严肃的小脸，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你这个小娃娃，倒是机灵得很。”
正说着，门被推开，沈确带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戴着厚眼镜，一脸不悦，显然是被从实验室硬拉出来的。
“老赵，什么事这么急？我那边实验正做到关键——”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椅子上坐着的萧诺，又看见了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看见了地上那张烧成灰的纸，最后目光落在了桌上的小瓶子和盒子上。
“这是……”
赵老抬手示意他坐下：“老周，你先别急。你看看桌上这两样东西。”
老周走过去，先拿起灵液瓶子，凑到眼前看，又拧开瓶盖闻了闻。他放下瓶子，又拿起大力丸，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凝重。
“老赵，这东西哪来的？”
赵老没回答，只是说：“这瓶子里的液体你拿回去检查，尽快给我结果。能不能用，怎么用，有没有副作用，多久出结果？”
老周抱着瓶子像抱着宝贝：“三天。给我三天。”
赵老点头：“三天。去吧。”
老周抱着瓶子和盒子小跑出去了，门都忘了关。
赵老看着他的背影，又转回来看萧诺。
“小萧诺，三天之内，你的话就能验证了。三天后，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整个国家都得重新安排。到时候，你可能得见更大的领导，你怕不怕？”
萧诺歪头想了想：“不怕。大领导也是人，我又没做错事。”
赵老笑了：“好。那这三天，你就先住在这里。沈确，顾时寒，陆执，江砚，谢云深——你们五个，轮流看着她。不能让她离开视线，也不能让别人靠近她。”
五人齐声：“是！”
萧诺举手：“报告！”
赵老：“说。”
萧诺：“我饿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吃了一块巧克力。”
赵老愣了一下，随即朝门外喊：“警卫员！去食堂打份饭来，要肉要菜，要热乎的！”
萧诺补了一句：“要两份。我饭量大。”
赵老嘴角又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