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冷落她,护国公难免不满,于大计无益,你懂事些。”
于是一连三年,我永远都在懂事。
早就习惯了。
幸好,林婉柔先开了口。
她搂着萧衍脖子撒娇:
“皇上,臣妾刚有感觉,您怎么就停了呀?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既然您觉得娴妃君前失仪,那不如今晚让她抄一百遍女诫,明日臣妾亲自检查可好?别让她坏了咱们的兴致嘛。”
我皱起眉,一百遍女诫,怕是要通宵了。
萧衍没有阻止,冷冷开口:
“滚!”
出来时,我看向慈宁宫的方向。
萧衍不肯放手,我只能想别得法子。
这皇宫,我一日都不愿多呆了。
太后有腿疾,进宫后一直闭门谢客,整日礼佛,不管后宫事。
不仅免了妃嫔请安,就连帝后大婚,她都没露面。
而半个时辰后,我走进了慈宁宫的大门。
……
隔天上午,栖梧宫里。
林婉柔慢悠悠地翻着女诫。
等我跪了半个时辰后,她才笑盈盈道:
“呀,瞧本宫这脑子,都忘了让你平身,实在是皇上昨夜疼爱的太狠,本宫今日注意力不集中。”
“娴妃许久不得恩宠,好容易皇上来了兴致,还被你吓跑了,只能辛苦本宫了。”
恰好刘嬷嬷抱着太子过来,林婉柔笑着去逗他:
“煜儿,快叫声母后来听听~”
刘嬷嬷讨好道:
“太子殿下也一岁多了,该学说话了。”
“母子最是亲近,保准他第一声喊得就是母后。”
没想到煜儿却不理林婉柔。
反而朝我伸出胳膊,奶声奶气道:
“娘亲,抱~”
林婉柔脸色瞬间无比难看。
她狠狠给了我一耳光:
“沈娴,定是你这个贱人提前教过煜儿,她是本宫的儿子,你敢教他管你叫娘亲?!”
“大逆不道的东西,本宫非剪了你的舌头!”
我不卑不亢:
“那是因娘娘不愿身材走样,又怕疼,为了让臣妾喂奶尽心些,皇上一直让臣妾以为煜儿是我亲生。”
“您现在如此生气,就不怕皇上觉得,他心疼您还心疼错了吗?”
林婉柔怔住,似乎没想到这层。
“闹什么呢?”
见萧衍走进来,她立马红着眼睛扑过去:
“皇上,娴妃嫉妒臣妾昨晚得您宠爱,竟在女诫里夹了好几张辱骂臣妾的话,您要给臣妾做主呀~”
看着那些不知何时放进去,写满‘林婉柔,贱人’的纸。
原来她还有后招。
我想要解释:
“臣妾没有……”
可不等我说完,萧衍已将那些纸砸在我脸上,怒道:
“沈娴胆敢辱骂皇后,掌嘴二十,去雪地上跪一个时辰!”
我跪在宫道正中,接受着来往宫人鄙夷和同情的打量。
膝盖没进冰冷的雪中,脸颊因掌嘴而红肿。
直到怀里被塞了个温暖的手炉。
萧衍举着伞站在我身旁:
“阿娴,其实朕知道,那些话不是你写的。”
“你的字是朕教的,没人能比朕更熟悉你的笔迹。”
我困惑地看他:
“那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