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元神不依赖先天元神，是后天修炼出来的。它与肉身一体，不分彼此。肉身越强，法相越强。法相越强，反过来滋养肉身。”
“煞气想侵蚀元神、让巫族永远没有元神？那我就用煞气来修炼武道法相。你给巫族下的毒，我把它变成巫族的养料。”
他深吸一口气。
“我真是天才。”
但紧接着，他皱了皱眉。
“不过……思路有了，具体怎么修炼？”
“每一步都要从零推演。每一步都要验证可行性。这工作量……比改七版方案大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推演。
第一遍。失败。真灵唤醒的路径不对，气血灌注太猛，真灵直接被冲散了。
第二遍。失败。煞气吸收量不对，太多则伤身，太少则无效。
第三遍。失败。“内天地”构建逻辑有问题，丹田和经脉的对接方式不对。
第四遍、第五遍、第六遍……
李默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
每一次推演都消耗大量心神，每一次推翻重来都让他更加疲惫。但他没有停。
前世改方案改到第七版才被客户轻飘飘一句“用第一版”打发，他早就学会了在绝望中坚持下去。
“方法总比困难多。再来。”
就在他反复打磨推演框架的时候。
忽然一种浩瀚、古老、沉重到难以形容的力量无声无息之间加持在他的灵魂之上。李默的思维速度忽然飙升。
像是有人给他的意识装了一台超级计算机。
原本模糊的推演路径瞬间清晰，原本想不通的关隘逐一洞开。之前反复卡住的所有难题，全部变得条理分明。
他来不及细想原因，只知道机会稍纵即逝，必须趁这个状态把所有能推演的东西全部推完。
脑海中，前世番茄小说中的各种脑洞想法、武道理念与巫族九转玄功的运转路径轰然对撞。
他“看”到了：巫族修到九转玄功第五转元巫境时，全身气血、筋骨、经脉已经凝练到极致，肉身本身就成了一口“鼎”，只是这口鼎里空空荡荡，没有“种子”。而武道的核心，恰恰就是把自身当成一方世界，以身为种，种下大道之基。
“种什么？种真灵。”
“真灵在血脉深处，被煞气缠绕，被肉身压制。但它还在。只要给它一个机会，它就能发芽。”
他继续推演。
蕴灵境：唤醒沉睡的真灵，以肉身气血浇灌，蕴养本源元炁。煞气在此境作为“火种”，点燃真灵的第一缕火焰。
昭真境：真灵与肉身初步交感，涤荡凡垢，昭明本真。煞气在此境作为“燃料”，推动真灵成长。
玄枢境：肉身玄枢轮转，真灵入驻丹田，形成“内天地”雏形。煞气在此境被“驯化”，成为内天地的能量循环。
金罡境：真灵与肉身凝练金罡，万法难侵。煞气在此境被“炼化”，融入金罡，使金罡带有煞气的破灭属性。
元巫境：真灵与法相融合，武道法相诞生。法相即元神，元神即法相。
一条完整的路。
从未有过的路。
巫族自己的路。
李默沉浸在这种特殊的状态之中，疯狂推演。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蚩尤缓缓睁开“眼”，感受着自己推演出来的修炼体系。
从头到尾，蕴灵境到乾罗境，一条完整、自洽、可执行的修炼体系，在他意识中清晰呈现。
然后，自恋地感叹了一句。
“我果然是个天才。”
“当然，比各位彦祖还是差一点的。”
他收敛心神，准备再打磨一下细节。但紧接着，他忽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他的肉身正在成型。
大巫之体。
盘古普通血液所化。他感受着茧中那具正在从虚无向实体转化的躯体，筋骨、血脉、肌肉，每一寸都在盘古血液的驱动下自行生长、自行塑形。
后世传说中，巫族的形体千奇百怪。
祖巫们一个个奇形怪状，帝江浑敦无面目，句芒鸟身人面，蓐收左耳有蛇，强良虎首人身，后土人身蛇尾，共工蟒头人身，祝融兽身人面……
但那是祖巫。
祖巫是盘古精血所化，形体接近法则之体，天生就是那副模样。
大巫呢？三十六先天大巫，盘古普通血液所化。形体有没有可塑性？
他仔细感知。
果然，这具大巫之体还没有彻底定型。
骨骼在生长，肌肉在塑形，皮肤的纹路、五官的轮廓、四肢的比例，全部处于一种“半成品”的状态。他的意识对这副躯体有微弱的“塑造权”。
“能改。”
李默的心跳加速了。
“能改！我的形体还没有完全定型，我能改！”
他立刻开始审视自己现在的身体。
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型，但隐约能感知到一些轮廓，五大三粗、面目粗犷、皮肤糙得像砂纸、肌肉虬结得像老树根……
“不行。绝对不行。”
他在茧中疯狂摇头。
“我上辈子当社畜已经够惨了，这辈子穿越洪荒还要当个丑八怪？开什么玩笑？”
但紧接着，他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一个更严肃的问题。
形体，到底该怎么选？
祖巫们的形体是盘古精血直接化形，天生就是“法则之体”，与大道亲近，但也被法则框住了。而大巫是盘古普通血液所化，没有绑定具体法则，形体有可塑性。
这是劣势，也是优势。
“既然我的目标是推演武道、参悟大道，那形体就应该以‘最适合悟道’为标准。”
答案几乎是瞬间浮现的。
先天道体。也就是人形。
洪荒之中，生灵出世都会化形成为先天道体。
因为先天道体最契合天地法则的运转，经脉、穴窍、丹田的结构天然就是一个小天地。
“先天道体为骨，巫族血脉为魂。悟道有加成，打架不吃亏。”
他立刻开始塑造。
皮肤保留巫族特有的古铜色，肌肉密度保持巫族水准，骨骼比普通人形更粗壮坚韧。但整体轮廓、五官比例、经脉走向，全部按照先天道体的标准来。
眉骨抬高一点，颧骨微收，下颌线利落。鼻梁挺直，眼窝略深，眼神要锐利但不阴鸷。
额头加宽，显得有智慧。
嘴唇薄削，下巴方正但不过分宽大。
“嗯，差不多了。”
“不求帅过三清，但绝对不能输给帝俊太一那帮妖族。至少……不能让后世的画家把我画成青面獠牙、铜头铁额那个样子。”
他又微调了一下身材比例。
身高要高，肩宽腰窄，四肢修长有力。
不追求夸张的肌肉虬结，但每一寸线条都要充满力量感。
“强不强是一时的，帅是一辈子的。但前提是——得先活下来。”
就在他忙着给自己的身体塑形的时候，那股盘古之力彻底消退了。悟性回落到正常水平，但功法推演已经完成，身体轮廓也基本定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