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传统玄幻 > 棺中觉醒:我能改写万物词条_第3章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10-25 08:19:31

卯时,城西殓房的门锁着。

陆沉在台阶下站了半炷香。铜盆扣在门边,盆底朝上,底下没压东西。

她没来。画像来了。

回城路上,告示墙下围了三层人。墙上那张新纸的浆糊还没干,画上的人鼻梁太高,下巴太尖,只有一双眼睛是空的。

陆沉在人圈外站着,盯着那对画歪的眉,数到三息才挪开眼。

“窃法叛逃,赏十块灵石。”前头有人念,人群嗡了一声。

十块。义庄杂役一个月八钱银子。

陆沉记下:画的人没见过活的,只听人说过。他退出人群,往城外走。

第七义庄的院门开着。

门口拴着一头骡子,鞍上搭着青布斗篷,角上一圈云纹——官家的针脚。陆沉在门槛外站住,咽下最后一口炊饼,迈进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正看石桌上摊开的一张纸。老张头蹲在檐下削竹片,见他进来,刀停了一下。

就那一下。

“你就是新补的那个?”那人直起腰。

“小的陆沉。”他低着头,“来五天了。”

“册子拿来。”

“在我屋里。”老张头在檐下接了半句,“他来的那天,是我领的字。”

那人没理老张头,还是看着陆沉。

那人把纸拎起来,抖了抖,举到他面前。

“见过这张脸没有。”

纸离他的脸不到一尺。浆糊味和早上告示墙下是同一个味儿。画上那双眼睛是空的。

“小的眼笨。”陆沉说,“这画上的人,小的在道上撞见了也认不出来。”

“谁说不是。”那人啧了一声,把纸放回石桌上,“凭口供画的。报案的是青蛇帮——赵彪死了,帮里也悬了赏。缉逃司接了案,一查,手法不像寻常仇杀,倒像告示墙上那个窃法叛逃的。两桩并一桩,赏格还是十块。七处告示墙,一处一处问。你听听,凶手半夜里从棺材里爬出来,这种话能画成什么样。”

“那小的多一句嘴。”

那人抬眼。

陆沉朝堂屋那边看了一眼。

堂屋的门开着一条缝。缝里没有光,也没有声音,门轴底下的土被蹭掉了一层。

“月头上,小的在城北渡口收过一具水尸。”他说,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分,“那夜有个生脸跟小的问路,问往北的水路几时开船。个子比小的高半个头,说话带外州口音。”

“你怎么不早说。”

“小的不知道他是谁。”

“城北渡口。”那人指头在纸上敲了两下,“往北的水路,一天几班。”

“货船一夜一班。初三、初八、十三。”陆沉说,“他问的是初三。小的说初三正好,他说初三就走。”

那人盯着他看了两息。

“这话我往上头报。”他把纸卷起来往怀里一塞,抬脚就走,“要是诓我——”

“小的不敢。”

“不敢最好。”

骡子解了缰,蹄声出了院门,一路往北去了。

堂屋那扇门开大了一寸。

“陆沉。”

“管事。”

“你刚才说的那个生脸,多高。”

“比小的高半个头。”

“城北渡口,你亲眼看见的。”

“小的亲眼看见的。”

门后头静了一息。

“进来,把柴册对了。”

门从里头带上了。木头蹭了半声。

陆沉走到堂屋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没有应声。

他又敲了一下,伸手推门。门从里头闩着。

“管事,小的把柴册带来了。”

里头没有声音。檐水滴在石阶上,一下,一下。

陆沉站了三息,把柴册搁在门槛边,退开。

他往回走,后背的汗是凉的。管事问的不是那个生脸,是他。

老张头把竹片和刀收进腰里,瘸着腿往柴房走,走了两步回头。

“过来搭把手。”

柴房堆着半墙柴,一股潮味。老张头把门掩上,留了一指宽的缝。

“堂屋那门,昨夜就开着。”他说,“管事在门后头站了半宿。我起夜,看见的。”

陆沉没说话。

“他问我三样。”老张头挪了挪柴,“新来那个多高,昨夜去哪了。”

老张头把手里的柴往里塞紧。

“还有,你那块铁牌是哪来的。”

柴房里静了。

陆沉在算。

跑:明日七处告示墙对下来,就是他自个儿认了。沈惊蛰那块铁牌,也白拿了。

留:管事练气五层,他练气一层。管事往青蛇帮递一句话,十块灵石就到手。

两条路都是死,只是死得快慢不同。

“张伯。”陆沉说,“库房的钥匙,在谁手里。”

老张头抬起眼看他。他看了很久,久到檐上一只麻雀落下又飞走。

“他挂在腰上。”老张头说,“挂了六年。”

“哦。”

“往南那条道,”老张头说,“走到头是青蛇帮的总舵。他要是出庄,只走那条。”

老张头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什么也没看见。”他说,“我就是个看门的。人是活着抬进来,还是死着抬进来,我看得见。别的,一概看不见。”

他推开门,瘸着腿出去了。

天擦黑,陆沉进了最里头那间停尸房。

没有窗,一排停尸板。他摸到最里头那张空板,脱鞋盘上去。

怀里摸出六枚下品灵石。

他留三枚,另三枚摊在掌心。

石头是青灰色的,凉。他闭眼看过去,那三枚上浮出细字——

【词条:下品灵石(白)· 灵气尚足(白)】

字浮在石头上头半寸,像有人拿淡墨在空气里写的。

三枚灵石。他全部家当的一半。

这买卖,不划算。

他还是攥住了。

气海在脐下三寸。一层的气海是漏底的碗,灵气进来,转半圈就从底下漏走。

第一枚灵石在掌心里碎了。

没裂,直接散成粉:粉从指缝往地上漏,气却往上走,钻进了手腕。

像有人拿粗砂纸,从手心顺着经脉往里拉,一直拉到肩膀。他咬住牙,把气往下摁。气到了气海,转起来。转第一圈,有戏。

转第二圈,散了。

陆沉睁开眼,嘴里一口血。他没吐,含着。指节抠进板缝,指甲底下一疼——缝里嵌着东西,软的,是头发。

他把血咽下去。

第二枚。

这回他不急,一点点往外放气,看哪儿漏。漏的地方偏左,像碗底裂了一道。

他把气攒在口子上头,攒住,往下砸。第三枚跟上。

“咔”的一声。不是石头响。是他自己身子里响的。

陆沉往前一栽,额头磕在板沿上,趴着喘了很久。

肚子底下那块空地方,不空了。

他慢慢坐直,试着把气往外送——送到手腕,没散;送到指尖,没散。

他伸手,指尖停在旁边那条盖尸布上头,离布半寸。

布角动了。

没有风。这屋没有窗,门也关着。

他把手收回来,攥住,又松开。掌心三个白印,是灵石硌出来的。

练气二层。

管事练气五层。差着三层,还是打不过。

但管事估的是练气一层。这一层,他藏住了。他不打算打赢,只要在那人伸手时能挣一下。

他扶着板子站起来,膝盖晃了一下;走到门边,手在门框上扶了两回。

天没亮透。院子里的泥地结了一层薄霜。

管事的屋在最东头。

门虚掩着。

他本不该过去,还是过去了——推门时想好了,屋里有人就说是来交柴册的。

没人。

一股冷茶味。案上那盏茶还搁着,茶面结了一层膜。

案中央摆着一柄钥匙。

铜的,柄给手心磨圆了,摆得很正。

那是库房的钥匙。管事把它挂在腰上,挂了六年。

陆沉伸手,把钥匙拿起来。

铜是凉的,比他想的沉。

他退出屋,带上门,像什么都没进去过。

院门外的路上有一行脚印,霜上踩的,很新,一路向南。

陆沉把钥匙摸出来。

管事把这间库房扔了。连钥匙都没带走。

可他会回来。带着青蛇帮的人回来。

陆沉攥住钥匙,转身往库房走。

天要亮了。库房那扇门后头锁着什么,他还没看过。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