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查完房回办公室的时候，白大褂袖口沾了点消毒水味。她摘了口罩，顺手揉了下眉心。桌上病历摞得挺高，还有几份临床报告没写完。
“苏医生，外面有人找你，说是你朋友。”护士站的小护士探头进来。
“朋友？”苏晚愣了一下。她朋友不多，回国之后基本就是医院和实验室两头跑，哪来的朋友。
“男的，挺高的，叫陆沉。”
陆沉。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这个人。
“不认识。”她摇头，“就说我忙，没空。”
“他说有重要的事，跟你正在研究的逆转录病毒项目有关。”
苏晚手上动作停了。
她确实在私下做逆转录病毒的研究，方向是基因修复，因为伦理上比较敏感，没上报，连导师都没提。这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外面那个人怎么会知道？
她皱了下眉，站起来：“让他进来。”
没一会儿，陆沉进来了。
苏晚打量了他一眼。T恤牛仔裤，穿得挺随便，气质偏沉，眼睛很亮。看她的时候那眼神有点奇怪，说不上来，像是认识她很久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坐。”苏晚指了指对面椅子，“找我什么事？”
陆沉坐下，没绕弯子：“一个月后，会有一场全球性的病毒爆发。”
苏晚挑了下眉。
“病毒来自外星，气溶胶传播。初期症状像重感冒，发烧、咳嗽，部分人会有出血倾向。24小时内发病，感染者会失去理智，攻击人，也就是俗称的丧尸。后面病毒还会变异，跟机械装置结合，改造人体。”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跟念报告似的。
苏晚安静了两秒，拿起笔转了一下。
“陆先生，”她说，“你要是来推销保健品或者末日生存套餐的，出门右转，我很忙。”
最近医院里这种人不少，张口末日闭口假药。
陆沉没在意她这态度，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小密封试管，放桌上。里面是淡蓝色液体，液面很稳，没沉淀。
“病毒抑制剂的样本。”他说，“对初期感染有效，能延缓发病72小时。你可以拿去检测，成分自己看。”
苏晚视线落在试管上，没动。
“什么意思？”
“意思是病毒是真的，末日也是真的。”陆沉说，“我知道你在研究逆转录病毒，方向没错，但现有技术不够。我可以给你更多样本和资料。我需要你做出真正的疫苗，或者更强的抑制剂。”
苏晚盯着他眼睛看，想看出点什么。这人表情很认真，不像开玩笑。但外星病毒、丧尸，这也太离谱了。她是医生，搞科研的，不信这些。
不过他怎么知道她在研究逆转录病毒？
“你调查我？”她语气冷下来。
“不算调查。”陆沉说，“我只是知道，未来你会是最好的病毒学家，你救过很多人。”
苏晚觉得更离谱了。
“陆先生，我不管你怎么知道我的研究，我对你的末日论没兴趣。”她站起来，“请你离开，不然我叫保安。”
陆沉也站起来，没打算硬留。
“试管你留着，检测一下，用不了多少时间。”他说，“三天后我再来。你要是觉得我是骗子，报警也行。”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对了，你导师张教授，私下在做人体实验，用的是晚期癌症病人，临床数据造假。你小心点，别被他拖下水。”
说完拉门走了。
苏晚站原地，看着桌上那支淡蓝色试管，眉头皱得很紧。
张教授的事……她其实也怀疑过，但没证据。这人连这个都知道？
她走过去拿起试管，对着光看了看。液体很清，淡蓝色，没杂质。她搞了这么多年病毒研究，没见过这种颜色的药剂。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没扔，塞进了白大褂口袋。
下班后她没回家，去了自己的私人实验室。一个租的小套间改的，简易但够用。
她把试管拿出来，做了个简单成分检测和病毒抑制实验。
结果出来的时候，苏晚在实验台前坐了十分钟没动。
里面的化合物结构她从来没见过。完全超出当前人类生物技术水平。而且初步检测显示，这药剂对多种逆转录病毒有极强抑制作用，效果强得离谱。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指尖有点凉。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不可能。她摇头，把试管放进冰箱最里面那层。肯定是某种新型骗局，用她不知道的化学物质糊弄人。
可是……
她看着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峰图和数据清晰又陌生。心里那点动摇越来越大。
三天。就等三天，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大不了被骗一次。
她拿起手机，给科室主任发了条消息，申请下个月的年假。
不管真假，先做准备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