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职场婚恋 > 念念不忘时,春暖花开_第3章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10-25 21:02:31

姜暖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是早晨七点,闹钟备注写着“京大现代文学史,第一节”。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昨晚的一切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江滩、细雨、那杯早就凉透的红豆布丁奶茶、江绝握着她的手说“再也不会了”。

她猛地坐起来,头有点晕。昨晚到家已经很晚了,母亲坐在客厅里等她,茶几上摆着两杯早就凉了的茶。母亲什么都没问,只是看了看她的眼睛,然后说:“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姜暖知道母亲什么都知道。十三年,母亲一直在替江绝守着一个秘密,替她守着一个可能永远回不来的人。她不知道应该生气还是应该心疼,最后只是抱了抱母亲,说了句“妈,谢谢你”。

她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早上好,姜小暖。今天有课吗?我送你去学校。楼下等你——江绝。”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悬着,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洗漱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了自己半天,眼睛还有点肿,昨晚哭得太久了。她换了三套衣服才出门,最后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下面是条深色的半裙。出门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涂了一点口红。

楼下停着一辆深灰色的车,江绝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两杯豆浆和一袋包子。看见她出来,他站直了身子,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脚尖又回到脸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看什么?”姜暖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看你今天好看。”他把豆浆递给她,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昨天还在一起上学。

姜暖接过豆浆,低头喝了一口,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走吧,我八点的课。”

车上很安静,只有广播里在播早间新闻。姜暖咬着吸管,偷偷从余光里看他——他开车的样子很专注,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偶尔换挡。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睫毛被镀成金色。他比少年时沉稳了很多,但侧脸的轮廓还是那个她画过无数遍的样子。

“你在看什么?”他忽然偏过头。

姜暖被抓了个正着,呛了一口豆浆,咳得满脸通红。江绝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力道很轻。“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你专心开车。”她瞪他,耳朵红得发烫。

到京大门口时,江绝把车停在路边。姜暖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手腕却被他轻轻拉住了。她回过头,看见他正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犹豫,又像是某种试探。

“怎么了?”

“你几点下课?”他问,“我来接你。”

“十二点。”

“好。”他松开手,却在她推开车门前又补了一句,“姜小暖。”

“嗯?”

“我今天,去你们学校图书馆看看。当年说要一起上的京大,我想去看看。”

姜暖看着他,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她点了点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中午我带你去,图书馆旁边有家面馆,我常去。”

“好。”

她推开车门,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敲了敲车窗。江绝把车窗降下来,她弯腰凑近,飞快地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身后传来江绝的笑声,低沉而愉悦,被风吹过来,暖融融的。

上午的课姜暖讲得格外流畅,连她自己都惊讶。下课铃响的时候,她收拾讲义准备走,助教追上来递给她一摞作业本,说:“姜老师,这周要批的。”

她接过来,顺手翻了翻,突然在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上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发现只是重名——那个学生叫“江然”,不是江绝。

她愣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十三年,她到底在多少个名字里找过他?

中午她带江绝去了那家面馆。店面很小,藏在图书馆后面的巷子里,只有四张桌子,墙上贴满了学生们留下的便签。老板认识她,笑着招呼:“姜老师来了,还是老样子?”

“嗯,两碗牛肉面,一碗多加辣。”她说完看了江绝一眼,“你口味没变吧?”

江绝摇摇头,目光却停在墙上那些便签上。姜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在那面密密麻麻的便签墙上,有一张发黄的、边角卷起的便签,上面用她再熟悉不过的字迹写着两行字。她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过。

“姜小暖,对不起。”

“等我回来。”

没有落款,但那个歪歪扭扭的“姜”字,那个习惯性把“暖”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的写法,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转头看向江绝,他正看着那张便签,表情很平静,但握着筷子的手指关节泛白。

“你写的?”她问,声音很轻。

“嗯。”他低下头,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面,“刚回国那天,我来过这里。老板说京大的学生都爱来这面墙留言,我就写了一张。”

“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我不敢。”他说得很坦率,坦率得让人心疼,“我怕你恨我,怕你不想见我,怕你……已经有别人了。我每天去江滩,就是想远远看你一眼。如果你过得很好,我就不打扰了。”

姜暖低下头吃面,眼泪掉进碗里,她假装是被辣出来的,用纸巾胡乱擦了擦。江绝没有戳破她,只是把纸巾盒往她那边推了推。

过了很久,她闷闷地说了一句:“我过得不好。”

“嗯?”

“没有你,我过得一点都不好。”她抬起眼睛看他,眼眶红红的,但目光很亮,“所以你以后不准再走了。”

江绝放下筷子,伸手越过桌子,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贴在她脸颊上,像是要把那些年的寒冷都捂暖。

“不走了。”他低声说,语气郑重得像在起誓,“这一次,赶我我也不走。”

面馆的老板娘端着一碟小菜过来,笑眯眯地说:“送你们的,看你们面生,新来的吧?小两口真般配。”

姜暖的脸腾地红了,江绝却笑着道了谢,坦然得很。等老板娘走了,他凑过来低声说:“我们像小两口吗?”

“像你个头。”姜暖瞪他,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那天下午,江绝真的去了图书馆。姜暖有一下午的备课任务,他便坐在她对面,安静地看书。阳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他肩上,他偶尔翻一页书,偶尔抬眼看看她。姜暖低头写教案,却总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温热而专注,让她想起十七岁那年的晚自习——他也是这样坐在她旁边,说是写作业,其实有一半时间都在偷看她。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江绝的手机震动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他起身去了走廊,过了几分钟才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姜暖问。

“没事。”他坐下来,重新翻开书,但姜暖注意到他翻的那页,跟十分钟前一模一样。

她合上教案,认真地看着他:“江绝,你说过不一个人扛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神里有挣扎,最终还是妥协了。“那个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儿子,我那个合伙人,今天下午约我见面。说要谈‘当年的事’。”

姜暖的心提了起来。

“我打算去。”江绝说,“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帮我联系一个律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个人,是我在国外的律师,专门处理跨国经济案。我怀疑我那个合伙人手里有当年案子的关键证据,如果他真想撕破脸,我需要提前准备。”

姜暖接过名片,点了点头。名片上印着一个英文名字和一个纽约的地址,她小心地收进口袋里。

“江绝,”她看着他,语气很认真,“当年的事,你父亲到底是被冤枉的,还是真的……”

“是被设计的。”江绝的声音很沉,“我父亲当年是财务总监,那个案子是公司高层做的局,让他当替罪羊。他拒绝背锅,对方就威胁要动我和我妈。我们连夜出国后,那个案子因为主犯逃了,不了了之。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父亲。”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次回国,除了回来找你,我也想把这件事彻底了结。我父亲身体越来越差了,我不想他背着这个污名走。”

姜暖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握得很紧。“我帮你。”她说,“不管要做什么,我都在。”

江绝看着她,目光里翻涌着太多太多的东西,最终只是用力回握住她的手,什么话都没说。图书馆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翻书声和远处传来的脚步声。阳光斜斜地穿过书架,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温暖而笃定。

窗外,三月的风拂过未名湖畔的柳树,嫩绿的新芽正悄悄冒出来。春天真的来了。

而这一次,他们会一起走过。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