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姐姐那句:“救救我,我不想死!”
暗室忽传异响动,冷汗浸衣不敢言。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
也许姐姐就是心情不好吧,或许明天就好了。我想起《乱世佳人》里面斯嘉丽常说的那句:“毕竟,明天是新的一天!”对,我还有明天,一切会好起来的,带着这种阿Q似的自欺欺人。
也许,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变好的。何况,我从小有个特殊本领,白天费尽脑汁解决不了的问题,往往梦里就稀里糊涂解决了,而且会解决的很好。我也不知道啥原因,爸妈说是特异功能。
但是,我却一夜无眠,更别说解决问题了。早上,头晕脑胀的,上班眼看要迟到,我慌慌张张的去洗脸刷牙,边走边四处撒磨,没有饭菜,没有任何吃的,只好饿着肚子上班啦。
收拾好自己,我还是没忍住,来到姐姐卧室门前,先伸手敲了敲,没有声音,我便转动门把手推开门,出乎意料,姐姐仍在床上坐着,一动不动,跟昨天的姿势竟然一模一样。
我心里有点发毛,咽了咽口水:“姐姐,你今天不上班吗?”
“嗯。”
还是一声平静无波的回答。
“那我去上班了。”
“嗯。”
我赶紧退了出去,我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崩溃,会发疯。
坐公交来不及了,我打了个车。一路上,我在想着各种可能性,却心乱如麻。全天无精打采,勉勉强强干完一天的工作。
赶回家里,姐姐还跟昨天一样,呆呆坐着,也没做饭。我只好下了两包方便面,跟姐姐一人一碗,吃完饭得好好睡一觉。
第二夜,接近凌晨,我刚刚有点睡意。房门又被推开,闪进屋的又是姐姐。
姐姐哭着拉着我的胳膊:“小丰,救救我!我不想死!”
我打开灯,看着面无血色的姐姐问:“你怎么啦!姐姐,又做噩梦啦!”
姐姐瞬间换了神情,止住了哭声,向我点了点头:“没事!又做梦了。”
说完,姐姐转身离开了我的房间。
真是吓死人了,让我怎么入睡呀。干脆不睡觉了,刷了一夜的抖音。
白天还是无精打采,思来想去,又是痛苦不堪的一天。
回到家,冷清清。冰锅冷灶的,只好和姐姐继续泡面伺候。争取早点休息,争取睡个好觉。
第三夜,又是凌晨时刻,又是我亲爱的姐姐,又是拉着我的胳膊,又是那句话:“小丰,救救我!我不想死!”
打开灯,问脸色苍白的姐姐:“难道又做噩梦啦?”
姐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嗯。”
姐姐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我不光睡不着,简直是崩溃了。
我想,姐姐不是做噩梦那么简单,夜里每次前后的神情不一样啊。莫非我进入了平行世界,遇见了另一个世界里并不爱我的姐姐…
莫非姐姐被夺舍了......
第四天,我想日子不能那么过了,再耗下去我会彻底崩溃的。我要改变策略,当天我到医院让医生开了一盒思诺思安眠药。早早回家,早早陪姐姐吃饭。
吃过晚饭,我一口气吃了两粒思诺思。早早入睡,我要发挥特异功能。
沉沉睡去,灵魂出窍,干了些啥记不清楚了。整夜,我大汗淋漓,浑身湿透。姐姐再没有找我救她,但我也精疲力竭。
天亮,我准时来到单位。上班依然很忙,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到了午休时间,单位没有饭,我和同事小张一起去吃午饭。
小张的名字叫张阳,和我不同,他是去年刚毕业的学生,应聘到这家单位,人如其名,性格阳光灿烂,还有些肆意张扬。
也许因为年龄相仿的缘故吧,我俩认识不久,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来到楼下我们常去的那个拉面馆,我们每人点了一碗拉面,外加两个茶叶蛋。
“唉!”
眼前又浮现出姐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我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这几天怎么每天都在唉声叹气的!”
“有吗?”
我苦笑。
“怎么没有?”
“我自己都没有发觉。”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这一天一天的…”
“说了也没用,你也帮不上我。”
“说说呗,万一呢,再说了,就算我帮不上你,跟我说一下,也能给你提个建议不是,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呢,总比你一个人在这发愁强。”
我想想也对,于是便把这几天的事都和他说了。
张阳听完,吃惊的睁大眼睛:“这也太恐怖了吧,怪不得你一天天的都魂不守舍的!”
“姐姐今晚倒是不喊救命了,但一天天神情呆痴的,真吓人,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我沮丧地说。
“别怕,也许她很快就好了呢。”
“我这几天也是这么想的。”
“我觉得,你这样坐以待毙也不行,还是应该想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
“嗯,这样,你最好问问她父母,看看是不是她家出了什么事,再问问她同事,看看在单位是不是被领导骂了什么的,总比你自己在这胡思乱想强。”
“嗯嗯,有道理,果然十八能不过二十啊!”我感叹道。
“去你的!”
听过张阳的一番话,我觉得心里踏实许多。
吃完饭,我拨通了姑姑电话,铃声过后,电话里响起姑姑温柔的声音。
“小丰,你好呀,饭吃了没?”
“刚吃过。”
姑姑平日待我很好,我忽然觉得有些委屈,就像一个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见到妈妈一样。
“你还好吧,你姐姐呢?”
“姐姐她在家,姐姐她…姑姑,你这几天有没有给姐姐打电话,她这几天都不理我,我也没有惹她生气,还有…”
我硬生生把自己想要冲口而出的话憋住了。
“还有什么?”
“没什么。”
我不能把姐姐天天晚上给我说的那句“救救我,我不想死”告诉姑姑,我怕她会担心。
“哦,我也好久没有跟她打电话了,等会儿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姑姑又给我回了电话,告诉我姐姐没有接她的电话,然后又安慰我,让我别跟姐姐怄气,回家跟姐姐好好聊聊,姐姐一直很疼我,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没办法,只能找姐姐的同事问问了。
姐姐的同事我只认识一个,他的名字叫谢明轩。其实也并不算认识,因为我的工作是他帮忙找的,但是我没有见过他。
当时,我跟姐姐说请他吃个饭表示感谢,姐姐说不用,于是给了我他的电话号码,让我打个电话,谢谢人家就行。
我记得当时他在电话里,跟我开玩笑说:“不用谢,不用谢,能给沐曦的弟弟找工作,那是我的荣幸!”
我曾经问姐姐,跟他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姐姐顾左右而言他,混过去了,所以我一直对他俩的关系表示怀疑。
还好我留存了他的电话,电话拨通,一个悦耳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你好!我是谢明轩。”
“你好,我是林沐曦的弟弟江丰,不知道您还记得我不?”
“记得呀!怎么啦小丰,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了?”
“没有,明轩哥,我就是想问一下,我姐姐她这几天上班没有?”
“这几天她一直没有来上班,我打电话她也不接,你知道她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她是咋啦,最近几天总是怪怪的。明轩哥,能不能跟我说一下,我姐她前几天在单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觉得这几天她…她有点不开心,很怪的。”
“她前几天在古墓里的时候晕倒了,我当时要送她去医院,她说没事,我拗不过她。她怎么样啦,我多次打电话,她都不接。”
“她身体没事。她在古墓里为什么晕倒?”
“可能是古墓里的空气不好吧,当时她好像在清理里面的文物,忽然晕倒,但很快就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