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张阳问我,我把跟谢明轩通话情况跟他说了。
他皱起眉头,说:“我看,有可能是你姐姐在古墓里晕倒,造成了现在的状况。”
“嗯,我也觉得,你说,我姐她会不会被鬼上身,或者就像小说里写的被夺舍了。”
张阳沉吟片刻,说:“虽然我从小受唯物主义教育长大,从来不相信怪力乱神,但是这个事情确实蹊跷,你不如回家问问你姐,用你们两个都知道的事儿试探一下,看她知不知道。”
想起我姐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我苦笑着摇摇头:“只怕她理都不理我,你知道吗,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
“行尸走肉”这个词马上就要脱口而出,可是,那毕竟是我姐,是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姐姐,是疼我入骨的姐姐,我不舍得那么形容她。
于是我换了个词:“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想想办法呗,既然她能回答你的话,总能想办法让她开口。”
下班以后,我匆忙往家里赶去,我想看看姐姐状态好点没有,终究是不再做噩梦了,也许等我一进门,她正开开心心的在家等我呢,也许照样有可口的饭菜,也许还会跑过来缠着我一起打游戏。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我终于来到了家门口,掏出钥匙,发现自己手抖的厉害,姐姐如果还是那个冷漠的姐姐怎么办,那么阴沉,那么恐怖,我该怎么办。
但是,逃避不是办法,无论如何,总要去面对,如果姐姐真的有危险,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终于,钥匙插进锁孔,打开门,我看见姐姐坐在客厅沙发里,让我意外的是,姐姐身边还坐了个年轻男人,而且,两个人坐的很近,一看就不是普通关系。
我疑惑的想,莫不是姐姐的男朋友,难道他是谢明轩?
我发现两个人都是一副漠然的样子,冷冷的看着我,我有些浑身不自在。
在门口换了拖鞋,边走边说:“姐我回来了。”
“嗯。”
“姐姐,这位是?”
一句明轩哥还没有喊出口,年轻男人忽然站起身来,跟我握了一下手:“我是陆海川,林沐曦的男朋友。”
手一握之后,马上松开。不,或者说是甩开,我心里不免有些窝火。
炎热夏天,他的手却冰凉刺骨,不像正常人体温。他的脸虽然还算眉清目秀,却没有半分血色,让人看着浑身难受。尤其是他看人的眼神,像一潭平静无波的古井,幽暗、阴沉。像什么,是的,像现在这个姐姐一样,两个人的眼神真是一模一样,让我厌恶、恐惧。
他俩并排坐在沙发里不再理我,我不免有些尴尬,讪讪的笑到:“姐姐,你什么时候找的男朋友,怎么从来不跟我说。”
没有回答。
我摸摸自己鼻子:“姐姐,后天是我生日,你去年说要送我一份大礼,别忘了啊!”
“嗯。”
又是一个字,我有点抓狂,但也不得不继续说下去:“那就是说,你答应啦?”
“没有。”
“姐姐,你说话不算数。”
没人搭理我,我觉得很无趣,问,“你们吃饭了没,我点外卖,要不然我们一起吃点?”
“我们吃过了。”是陆海川回答的。
我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客厅里一片沉默,没人说话,我掏出手机点了外卖。
还是没人理我,我站起来,对着我姐那张冷漠的脸说:“我先回卧室休息了。”
“嗯。”
还是惜字如金,我快要疯了。
回到房间,我心跳如鼓,茫然无措。因为后天不是我生日,我的生日是元旦,最好记,姐姐不可能忘。
而且她也确实给我说过,等我生日,给我送份大礼。我当时笑着问她有多大,她用两只胳膊使劲划了一个大圈:“就这么大!”说完哈哈大笑。
现在我几乎可以确定,跟我一起生活的这个人,她不是我姐姐,而且,以前我明明觉得她喜欢谢明轩,可这个陆海川又是个什么东西,和她一样浑身透着古怪。
外卖到时,我走出房间,发现陆海川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姐姐也不在客厅,应该是回自己房间了吧。
我走过去,敲响姐姐的房门,不出意外,没人理我,我转动门把手,看见姐姐一个人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姐姐,我点了外卖,你吃点不?”
“吃。”
“好的,我送到你房间里去。”
吃过外卖,我躺在床上,思考着下面该怎么办。不能告诉姑姑姑父,他们除了担心也帮不上什么忙,也不能报警,人家不会信,要不然明天去找谢明轩,好好问问姐姐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晕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