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渊几乎没怎么睡。
他躺在床上，每隔一会儿就看一眼张磊头顶。数字一直在跳，从凌晨的六十多小时，跳到上午八点的63:42:17。
张磊打了一夜游戏，天快亮才爬上床，此刻睡得跟死猪一样。林渊下床，走到卫生间门口，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镜子就挂在洗手台上方。他慢慢抬头，镜子里映出自己苍白的脸。头顶的数字还在，63:41:52。
他伸手摸了摸镜面，凉的，很正常。没有异样。
“系统？”他试着在脑子里喊了一声。
眼前突然弹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界面，像全息投影，但没有手机。
【死亡提示系统 E级】
当前可查看：死亡倒计时、危险选项
积分：0
功能：消耗10积分查看一次规则线索（当前积分不足）
林渊愣了一下，界面又消失了。他走出卫生间，张磊已经醒了，顶着一头乱发坐在床边。
“几点了？”张磊揉着眼睛。
“八点零五。”
“靠，我十点有课。”张磊打着哈欠下床，经过林渊身边时，林渊又看见他头顶的树字跳了一下。
“张磊。”林渊叫住他。
“嗯？”
“你昨晚……做梦了吗？”
张磊停下，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我梦见我照镜子，镜子里的人一直在笑。”他抓了抓头发，“起来以后心里毛毛的。”
林渊手指蜷缩了一下：“别照镜子，今天都别照。”
张磊看着他，表情认真了一点：“你这两天怪怪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林渊移开视线，“就是……你信我一次。”
“行吧。”张磊耸耸肩，去卫生间洗漱。
林渊坐在椅子上，听见卫生间里传来水声。他转头看了一眼，张磊果然没开洗手台上面那面镜子，而是低着头洗脸。
林渊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他看见张磊身后，镜子里的人好像慢了一拍。张磊弯腰洗脸，镜子里的张磊还直挺挺站着。
只有半秒，快得像是错觉。
林渊猛地站起来，撞到了桌角，疼得倒吸一口气。
张磊从卫生间出来，脸上还滴着水：“你又怎么了？”
“没事。”林渊咬牙，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来，上面多了一行字：
【检测到关键信息，是否消耗10积分查看规则线索？当前积分不足，可通过完成新手任务积累积分。】
林渊看着那行字，心里想骂人。没有积分，看不了线索。他只能靠自己观察。
“今天一起去上课。”林渊说。
张磊怪异地看着他：“你不翘课了？”
“不翘。”
上午十点，多媒体楼301教室。空调开得太低，林渊坐在最后一排，冻得胳膊起鸡皮疙瘩。张磊坐在他旁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林渊没睡，他盯着张磊的影子。
教室的窗帘没拉严，阳光从缝隙漏进来，把张磊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偶尔晃一下，但张磊明明没动。
林渊又打开系统界面，发现新手任务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镜中倒影需要三次“同步”才能替代本体。当前进度：2/3。】
他心脏一紧。已经两次了。昨晚梦游算一次，刚才卫生间算第二次。如果第三次同步完成，张磊就会被替换。
什么时候是第三次？
他看向张磊头顶，数字还在跳：62:18:36。还有时间。但如果同步三次后提前完成，倒计时可能就不准了。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张磊被吵醒，迷迷糊糊抬起头：“下课了？这么快。”
林渊没动，低声说：“今晚你别睡，别照镜子，跟着我。”
张磊揉着眼睛：“到底怎么回事？你从昨天开始就……”
“别问。”林渊打断他，“今晚你信我。”
张磊张了张嘴，最后只“哦”了一声。
两人走出教室，阳光刺眼。林渊抬头看了一眼，天很蓝，云很薄，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声音很响。一切都正常得不正常。
他低头，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系统提示：
【第三次同步将在今晚午夜，宿舍熄灯后。】
林渊把手机塞回口袋。张磊在旁边抱怨中午吃什么，林渊没听进去。
他只知道，今晚必须挡住那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