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连续几个恶心翻白眼的表情,最后是一张热搜新闻截屏。
「穆钟两家缔结婚约!穆氏集团长孙与钟家次女官宣订婚」
配图是道修长的身影,穿着深灰色西装,脊背永远挺得笔直。
虽然没被拍到正脸,但岑玫一眼就知道是穆砚呈。
相较于以前,他瘦了许多。
腕骨清晰突出,肩膀透着单薄。
指腹轻轻拂过照片中的人,心脏处的闷痛无法控制的层层漫上来,翻涌乱窜。
岑玫喉间发紧,可还是在片刻后压下所有情绪,笑着给闺蜜回拨了通电话,“你别因为我去和穆家结怨,我们分开这么久了,他有新的感情不是很正常吗?”
一听这个,纪司瑶更来气了,再加上她嗓门大,不用开扩音都能感受到对面的愤怒。
“穆家长辈不同意你们的婚事,穆砚呈肯定早知道!既然没那个能力争取,就应该趁早说,这年头谁离开谁活不了啊?结果倒好,全港城都知道你们在一起了,他却拍拍屁股出国了,留你一个人被指着鼻子骂痴心妄想,凭什么?明明一开始是他穆大少爷死皮赖脸追求的你,如今泼来的脏水只剩你自己接着!”
要知道,岑玫作为一个岑家的养女,在港城本就没人撑腰,从小到大都活得谨小慎微。
好不容易为爱情勇敢一次,却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话。
这让身为她好友的纪司瑶,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那时候他母亲以死相逼,他也是没办法,况且事情都过去了,我也已经结婚了。”
“呵!要不是穆砚呈闹这一出的话,你至于被养父母逼着像个物件儿似的送给邵家?”
“……”
一缕长发忽然滑下来,岑玫用指尖勾回耳后,“瑶瑶,我现在过的很好。”
“真的么?”
这句反问,把她噎得一怔。
正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蓦地,主卧浴室的门开了——
平日这个时间早就出门去公司的邵商见,此刻竟披着墨色浴袍,赫然出现在眼前!
岑玫心里一惊,慌忙切断通话。
她不知道刚才自己和闺蜜的聊天内容,他听见了多少,只能干巴巴的开口试探。
“邵先生,您今天……不用开早会?”
“嗯。”
邵商见神色平冷,就像完全没注意到床上那边的动静似的,迈开长腿径直走向衣帽间。
岑玫犹豫了下,起身跟过去。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他向来寡言喜静,对任何人都是这样,包括他父母。
岑玫对此早已习惯,于是淡淡应了声哦,后退一步,准备去浴室洗漱。
刚转过身,男人忽然出声。
“你想离婚,可以随时提。”
闻言,她用牙尖咬了咬下唇,巴掌大的小脸使劲低着头,“对不起,邵先生。”
邵商见单手系好衬衫纽扣,眉眼不动,说的话是没有情绪起伏的陈述句。
“不用说对不起,你婚前的感情纠葛,我不感兴趣,更不会过问,如果你有结束夫妻关系的想法,不妨直接同我讲,关于婚内财产的明细及分割事宜,你联系我秘书即可。”
“我没——”
“若你暂时还不想结束——”
他语气加重些,将她的解释打断,“那我希望你能清楚,即使是商业联姻,也该对伴侣履行最基本的忠诚义务。”
这是尊重,是原则性问题。
岑玫长睫颤了颤,垂眸点头,“嗯,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
邵商见穿好西装外套,侧过身,目光落在她脖颈处的暗红吻痕上,“我是指昨晚被妻子亲手下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