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你搞错时间,提前把我召唤出来了哇…”
“那我现在岂不是没用咯?!”
喀耳刻发出了悲鸣。
……
时间回到十几分钟前,喀耳刻刚刚调整好心态,凑到法奥斯身边轻声问道。
结果法奥斯一点兴奋的迹象都没有。
要不是因为她知道对方是个魔术师,她可能就要怀疑对方根本不懂神代魔术意味着什么了。
“神代魔术吗?”
“对啊对啊!”
喀耳刻乖巧点头回答。
“可是我会不少神代魔术啊…”
“那总有你不会的吧!”
喀耳刻快哭了,这个木头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应该先是无比兴奋地求我,甚至亲吻我的脚背,希望我教你,然后我在勉为其难地手把手教你,然后在教导过程中感情逐渐升温,我们互诉衷肠后在一起过上没羞没躁的生活口牙!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喀耳刻一脸委屈。
“那…那就麻烦你了…”
法奥斯见状,好像突然情商占据高地,立刻答应了下来。
这下喀耳刻也不哭了,也不恼了,变脸速度堪比翻书。
“这还差不多~”
喀耳刻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话说回来,我们都在街上溜达半天了,怎么还没有感受到其他从者的气息呀?”
“他们该不会有特别强的气息遮蔽能力吧?”
喀耳刻现在站在法奥斯的角度思考问题,反而开始有些担心了。
“唔…”
首先要排除的就是其他从者全是暗杀者的情况。
如果是寻常亚种圣杯战争,召唤出一堆Assassin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但是这场亚种圣杯战争不一样,它非常还原,虽然圣杯没有原版的机能,但是御主们能够召唤出的从者也绝对是从常规七大职阶里面选出来的。
比如喀耳刻就是Caster(魔术师)。
更何况,哪怕是气息遮蔽,也不可能躲得过他的监视。
总不可能…
法奥斯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立刻沉默了下来。
“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法奥斯?”
喀耳刻突然觉得身边男人好像陷入了某种尴尬的局面,突然一句话都不说了。
“……对不起…”
“诶?”
喀耳刻歪了歪头,有些不解。
“我…我搞错时间了…”
“哈?!!”
……
回到现在。
“所以…”
“你居然在圣杯战争还没开始的时候,就违规利用召唤阵进行英灵召唤…”
“还没依靠圣遗物,然后纯靠魔力和你那所谓的『解构』能力,硬是把召唤时间提前…”
“然后依靠相性把我召唤出来了呗…”
喀耳刻有些哭笑不得。
一方面是对于自家御主这过于自信的性格和冒失的状态,另一方面是对于他居然能越过圣杯战争规则违规召唤,这就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我现在真信你能用神代魔术了。”
喀耳刻有些没招了。
“那你还守在那个遗迹那儿那么久…”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度假的。”
喀耳刻叹了口气。
不过心里有些小窃喜。
毕竟自家御主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完美生物,那她就很有机会去培养感情啦!
哎!
离了我,谁还能这么宠你啊,我亲爱的法奥斯~
“对不起…”
法奥斯没想到自己这么小的错误都能犯。
居然把日期记错了。
真是昏了头了。
“没事的啦,这都是小事不是吗?”
这回轮到喀耳刻来安慰法奥斯了。
再说了,提前有提前的好处。
至少他们现在可以悠哉悠哉地散步了。
这是好事啊!
喀耳刻笑了。
……
二人就这样闲庭信步地走了两个小时。
路上法奥斯顺手入侵了几只用来监察街道的使魔。
大概是当地的魔术师布置的,不过也没差。
法奥斯是来者不拒。
直接占为己有,霸王硬上弓这一块。
“啊~好累~”
喀耳刻啪叽一下扑到了床上,身上的衣服又换回了希腊风。
法奥斯则是通过使魔反侦察回了他们的主人家里。
在观察发现没有人手背上有令咒后,放弃了用使魔进行暗杀的打算。
“你们从者也会累吗?”
法奥斯看着感觉快燃尽的喀耳刻,提出了疑问。
“不会啊。”
喀耳刻理直气壮地回应道。
“那你还…”
“怎么,不可以吗!”
喀耳刻开始抗议。
“可以可以…”
法奥斯发现喀耳刻自来熟程度有点高啊…
而且那个是他的床…
像是看出来了法奥斯在想什么一样,喀耳刻拍了拍床。
“哎呀~法奥斯,大不了一起睡嘛~”
喀耳刻看似大大咧咧地说着,实际上脸已经红了。
“没关系,你睡吧,我可以不睡的。”
法奥斯这时候十分体贴地体谅起喀耳刻来了。
“你…算了。”
喀耳刻还想说两句,但是还是把话收了回去。
她坐起身,来到法奥斯身边,一把拉起法奥斯。
“又怎么啦?”
“你,去床上睡。”
喀耳刻嘟着嘴巴,不开心地说道。
“可是你不是要睡…”
法奥斯话还没说完,就被喀耳刻怼了回去。
“让你去睡就去睡啦!别磨磨唧唧的!”
“我是英灵,又不会累,也不需要睡觉…”
喀耳刻吐了吐舌头。
“行吧…”
法奥斯很乖地躺了下去。
“神代魔术什么时候教我。”
喀耳刻正在脑子里幻想未来呢,突然法奥斯开口问道,直接给喀耳刻吓回神来。
“你吓我一跳…”
“哎呀,不急不急…”
要是一下子教给他全部,那后面教什么…
那不就没理由和他一起学习魔术了吗…
喀耳刻对于选择一顿饱还是顿顿饱,还是很有见解的。
“好吧…那我睡了。”
法奥斯见她今天不教,也就不问了,直接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真是的…”
“一会儿体贴的不行…一会儿又变得跟个木头一样…”
喀耳刻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对木屋的防御结界开始进行补充。
虽然法奥斯布置的已经相当完美了。
但是喀耳刻还是觉得不够。
虽然不能直接把木屋做成固有结界,但是让这座木屋能抗下对城宝具还是手到擒来的。
可不要小瞧了神代魔术师啊!
喀耳刻开始认真“工作”,却没注意到,本应该睡着的法奥斯,把她的一切行为都看在眼里。
……
第二天,按道理,今天才是最完美的召唤英灵的时间,喀耳刻有问过要不要做一下弊,毕竟她也算是魔术师,强制召唤一个新的从者出来,占掉其他人一个名额还是能够做到的。
但是法奥斯觉得没必要。
他想学神代魔术了。
至于圣杯战争什么的,一个晚上就可以解决的事情罢了。
喀耳刻拗不过他,也只好答应。
二人就在森林里面开始了学习…
……
“这个你学过吗?”
“我会。”
“那这个呢?”
“我也会。”
“那…那这个呢!”
“这是我第一个学的。”
“……”
喀耳刻发现教人好难。
她提出来了一大堆的魔术,但是法奥斯都会…
不是哥们儿…
你为什么会这么多神代魔术啊…
神代真的消退了吗?
我看还有遗留啊!
喀耳刻面露难色。
为数不多法奥斯不会的,居然还全是流传至今,已经发生了演变的现代魔术…
喀耳刻真想问问法奥斯的老师,你是怎么教学生的?!
近的不学只学远的是吧!
不应该是就近原则吗!
喀耳刻有些崩溃。
搞了半天,自己好像才是那个最没用的。
作为英灵现界,魔力没御主强就算了,怎么在魔术方面都教不了御主什么啊!
自己真的是合法的Caster吗?
哦,好像是违规召唤哈…
那没事了。
“emmm…要不…你教我点其他的魔术?”
法奥斯明显发现喀耳刻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于是连忙找补。
“我…我还能教你什么呀…”
喀耳刻都不清楚自己还擅长什么了。
“那…魔药?”
法奥斯提出来了一个喀耳刻遗忘了的东西。
“诶?嘿,真的诶,我可以教你魔药呀!”
“法奥斯你真聪明!”
喀耳刻当即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麻了,心情也好了,干啥都有劲儿了。
“嗯呢。”
法奥斯露出微笑,他没说谎,他真不会魔药,但是现代了…
谁还用魔药阴人一手啊…
但是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还是学吧…
看喀耳刻这个状态…
学点至少能稳住喀耳刻嘛。
……
就这样,喀耳刻手把手教法奥斯学起了魔药。
喀耳刻倒是开心了。
法奥斯却感觉这魔药学着比魔术还难…
也许是没点那方面的技能树吧…
总之就是,一天下来,法奥斯算是魔药精通了。
是的,直接从啥都不会的小白,直接来到了精通。
该说是法奥斯的天赋高呢,还是该夸喀耳刻的教学能力强呢…
“唔啊!舒服了~”
喀耳刻终于体会到了当老师的快感。
把法奥斯的双手在自己手里捏来捏去,法奥斯还不敢违抗自己的感觉真让人上头。
“不过…”
“好像到晚上了诶。”
喀耳刻来到小屋门口,打算看看外面的情况。
“我已经入侵了在场所有魔术师的使魔,一起来看吧。”
这时候法奥斯走了过来,他拉着喀耳刻来到床前,从虚数空间摸出一块镜子,竖在了二人面前。
很快,镜子上开始浮现出森林外的景象。
“圣杯战争…”
“开始了…”
……
战场中央,一位浑身黑皮的紫发瘦弱女子正站在那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气息。
“不是…”
“这是Assassin(暗杀者)吧?”
喀耳刻发出了疑惑。
本来应该是搞暗杀,搞背地阴人的Assassin此时却第一个站了出来释放气息…
这御主会不会玩?
法奥斯则是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
“或许…”
“她本来就是打算被杀呢?”
“哈?”
喀耳刻歪头表示疑惑。
……
“有趣!身为暗杀者!此时却光天化日之下站了出来,而身为英雄的其他英灵们,却当起了藏头露尾的鼠辈!”
就在此时,一位吊儿郎当的金发黑皮男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露出不屑的笑容,而站在他身侧的,是一位浑身黑皮,手握两柄巨斧,身形高大,身上纹满了白色纹路,带满了黄金饰品的从者…
“来啊!英雄们啊!魔术师们啊!”
“藏起来算什么好汉!”
“如果连战斗都畏惧!”
“那还如何去获得圣杯?!”
“真是丑陋不堪!”
男子见根本诈不出来其他的御主,只好叹了口气。
“哎,一群鼠辈!”
“真是浪费口舌!”
“既然如此,第一场胜利就由我们拿下吧!”
“给她个痛快!”
“Berserker!”
吼!!!
Berserker的咆哮撕裂了空气,黑色巨斧带着能劈开城墙的势头,重重朝前方那道安静的轮廓砸了下去!
Assassin就站在那里,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甚至没有抬手。
那种绝对的静止,比任何动作都更令人心悸。
然而——斧锋即将触及其发梢的瞬间!
赤红长枪如毒蛇吐信,自斜侧刺出,硬生生抵住斧刃!
与之同时,一柄黄色短枪从下方插入,卡住斧柄关节!
金铁交击的爆鸣震得四周碎石飞溅,火星炸开如星雨!
但就在这碰撞的火光尚未熄灭之时——
“嗤————!”
一道撕裂空气的尖啸,比雷电更急促,比死亡更精准!
箭矢!
从暗处奔袭而来的箭矢,挟着破风的寒芒,直取Berserker暴露出的太阳穴!
连丝毫喘息的时间都不给!
“Berserker!!”
男人的嘶吼与令咒的绯红光芒同时炸裂,契约纹路在手臂上灼烧般地亮起!
那狂战士金黄的瞳孔剧烈收缩,本已全力下压的巨斧竟在零点几秒内强行收势——
另一只手臂筋肉暴起!
第二柄斧头横甩而出,带起一道弧形的黑色残影,以毫厘之差迎上那支箭矢!
“铛——!!”
箭矢被硬生生劈飞,弹射出去的箭头擦过Berserker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线。
但就连这点微不足道的停顿,他都没有!
血珠尚未落地,Berserker已经重新暴起,斧刃再度压下!
第一柄巨斧还在与双枪角力,火星顺着刃口滑落!
第二柄斧已旋过半圈,带着更狂暴的力道,朝Lancer横斩而去!
战场没有寂静,只有金属的尖鸣、肌肉的撕裂声、还有那个始终静立的身影——Assassin依旧纹丝不动。
但真正的杀机,还藏在暗处。
第二支箭,已在弦上!
这一次,箭矢贴着地面疾驰,低得几乎看不见,直取狂战士裸露的膝弯!
那是这具庞然巨物唯一的脆弱关节,被暴走的肌肉不断撕扯的胫骨连接处!
Lancer没有错过这一瞬!
赤红长枪猛然一振,将巨斧向上荡开半寸!
同时右腕急转,黄色短枪如毒蛇吐信,直刺狂战士持斧的手腕内侧!
两路杀机同时奔涌而至!
但那个黑色巨人喉间爆出一声非人的嘶吼,整条右臂的肌肉如铁铸般绷紧!
他没有后退,反而将整个身躯向前倾倒!
巨斧借重力再次压下,竟把那柄赤红长枪压得弯出一弧惊心动魄的弧度!
与此同时,他左膝猛然向内一夹,硬生生将那支贴地箭矢夹在腿甲与肌肉之间!
“咯吱——”
箭杆寸寸碎裂,箭头却划开了皮肉,一抹深红渗出。
然而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双斧再度抡圆,朝双枪的主人发起更猛烈的冲锋!
但真正的杀机,在身后!
暗影之中,一道纤细的轮廓不知何时已贴在了狂战士的影子里!
匕首无声出鞘,刃上的幽蓝光泽在月光下泛出死亡的颜色!
她的脚步轻如落花。
即便在这位暴君的感知盲区,她仍在等待。
Lancer看到了她。
眼眸与暗影中的目光微微一触,瞬间达成无声的默契。
红枪猛然回缩,随即暴刺而出——直取狂战士面门!
巨人本能地抬起双斧格挡,重心不由自主地后仰!
就是这一刻!
暗影中的刺客从影子里跃起,匕首直刺狂战士后颈的脊椎缝隙!
没有风声,没有杀意,只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幽蓝弧线!
但就在刃尖即将刺入皮肉的刹那!
“Berserker!!!”
令咒第二次亮起!
男人几乎将全部魔力倾注其中,嘶吼着注入那道绯红光芒!
巨人的身躯猛然暴涨一圈,黑雾从甲胄的每一道裂缝中喷涌而出!
他竟不闪不避,任由匕首刺入后颈半寸——但那淬毒的刃尖被瞬间暴涨的肌肉死死卡住,再无法推进分毫!
狂战士猛然回身,巨斧带着旋风的怒意横扫后方的刺客!
那道纤细的身影在空中扭转腰肢,如飞燕掠水,堪堪避开斧锋!
面纱被劲风撕裂一角,露出一张苍白而平静的脸。
她落地无声,匕首仍在滴血,但那滴血很快在暴起的黑雾中蒸发殆尽!
Lancer重新摆好架势,一长一短两柄枪在身前交错,枪尖微颤!
他余光瞥向远处的屋顶——第三支箭已搭上弓弦,满月的弓弧凝着一粒星芒般的光点!
那位Archer目光如鹰,锁死了狂战士因狂化而不断暴露的咽喉。
四方,四道杀气,在夜风里织成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空气中只剩下一件事——
谁先露出破绽,谁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