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从怀里拿出一枚祥瑞锁,锁身小巧,金丝缠绕,底下坠着一枚温润的玉坠。
他目光柔和地看着上方刻着的小字,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几道笔画,一遍又一遍,像在描摹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鸢儿,很快你就是我的了。”男人痴迷地把锁紧紧攥在手里,双手合拢,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口,心跳隔着衣料一下一下撞在掌心里。
谁也不会把你抢走了。
——
镇国公府
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正厅里,正在为沈清鸢被突然赐婚的事忧愁着。
自从大总管把圣旨带来之后,沈镇岳没一会儿就开始大骂起来。
这个煞星好端端的干嘛要娶自己的女儿。
他们两个都不认识,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一点关系都没有沾上,这到底是怎么看上的。
“鸢儿,你告诉爹爹,你和那个煞星是不是认识?”沈镇岳除了想到这个问题就想不到其他的了。
沈清鸢摇了摇头,“不认识,但是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沈君霄看着自家妹妹温柔问道,“鸢儿,你和他什么时候见过面。”
沈清鸢回想起那天的事情,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一个月前——
“郡主,檀相寺马上就到了,今晚我们是在这边歇下还是?”缚雪坐在她旁边为她添了一杯茶。
沈清鸢撩起窗帘往外看了看,“不了,今天为外祖母祈福完我们就回去,不必留在这,过几天就是外祖母的五十大寿了,我得赶紧回去准备。”
“是。”缚雪应声道。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沈清鸢便已经到了檀相寺。
沈清鸢身后带着缚雪还有四个护卫。
正殿里一个小主持看到沈清鸢过来了便走上前去,“福安郡主您来了,主持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沈清鸢点了点头,“多谢。”
沈清鸢在小主持的带领下来到了法旻主持所在的地方。
刚走到门口,小主持便伸手拦住,“郡主,您身后的四位随从不能陪您进去,只能您和侍女进去。”
“你们留在这里守着。”沈清鸢回头看了看那四个侍卫。
四人听着抱拳,“属下领命。”
沈清鸢带着缚雪进去后就看到一个穿着袈裟的光头盘腿坐在蒲扇上,桌子上还摆着一盘棋。
沈清鸢走近看了看棋盘,忍不住笑出声,“主持这棋一个人下倒是可惜了。”
法旻主持听到声音抬起头来,“郡主可有时间陪老衲下完这盘棋?”
沈清鸢点了点头,“自然,小女愿意。”
沈清鸢坐下来,缚雪立马在旁边给她帮忙倒好茶。
沈清鸢执的是白棋,而法旻主持执的是黑棋。
沈清鸢看了看便开始笑了起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缚雪在一旁看着两人对峙。
两人在棋盘上互不相让紧追不舍。
沈清鸢的白棋把路围得死死的,法旻主持想要找到地方突破完全没有机会。
看着上方的棋局,法旻笑出声,执起一枚黑棋落在正中央。
沈清鸢看到,嘴角微勾,看向对面的人,“主持又输了呢!”
法旻主持无奈地摇了摇头,“老了,老衲现在都不如你了。”
沈清鸢虚心道,“哪有,分明是老师让着学生,要不然鸢儿也不会这么快就赢,还不是老师在给学生放水。”
法旻主持听到这话,看了看面前的少女,眼神慈爱地看着她,“郡主如今都出师了,老衲也没有什么能教你的了。”
沈清鸢听着他说这话,笑道,“老师把学生叫到这就是为了说这些话?这可不像您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