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旻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感慨罢了,如今一眨眼过去,老衲也老了,这个位置终究也是坐不了。”
沈清鸢没有再说话了。
“你不是还要为长公主祈福吗?”法旻主持看着她。
沈清鸢点了点头,“是啊!但是呢,学生想从老师这里拿点东西。”
法旻主持听到这话眉头微挑,“老衲是出家人没什么能拿的。”
“怎么没有,老师都能给师兄们那么好用的东西,怎么到了学生这里就没有了。”沈清鸢有些生气地看着他。
法旻看着面前的人,“那你说说,想要什么?”
沈清鸢看他开口,立马趁热打铁,“我想要您之前的那串佛珠。”
法旻主持就知道她会提这个,“郡主这是把算盘都蹦到了老衲身上了?”
沈清鸢装作听不懂看向他,“鸢儿哪敢啊。”
法旻主持没有再说话,这丫头敢不敢他还不知道,面上看着乖乖巧巧的实则鬼主意多得很。
这十年来檀相寺的东西没少被她打劫回去。
“好了,在这等着,为师去给你拿过来。”法旻主持站起身。
沈清鸢也跟着起身行礼道,“鸢儿谢谢老师。”
法旻主持看着她那乖巧的样子,笑了笑没再说话。
旁边的缚雪也忍不住看了看。
也就只有郡主敢这么发旻主持要东西了。
要是其他人早就恭恭敬敬地求见,哪里还敢问要东西,还这么嚣张。
不一会儿,法旻主持拿着一个盒子过来。
“给,你外祖母估计想这个想好久了,你要是送给她,她估计高兴死。”
沈清鸢高兴地把它收回来,“多谢老师。”
法旻笑道,“时间不早了,去吧。”
沈清鸢起身,朝着法旻躬身行礼,“老师,学生下次再来看您。”
法旻点了点头,望着自己从小教着长大的小姑娘,“去吧。”
沈清鸢走之后,他开口道,“人已经走了,她现在要去前厅祭拜了。”
“嗯,我知道了,多谢主持。”空气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施主不必谢我,你和鸢儿的缘分是天定,既然如此,只希望你好好对她。”
“一定。”
沈清鸢在前厅刚祭拜完,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现在还没到时间,我想去后院看看,缚雪,你陪我去吧。”沈清鸢朝着缚雪说道。
缚雪点头,“是。”
沈清鸢沿着回廊往后院走,八月的檀相寺,桂花开得正好,一路走来香气沾了满袖。
缚雪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腰间配着一个长剑。
后院有一株极老的桂花树,据说比檀相寺前院的年头还长,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
每年这个时候,寺里都会在树下挂满红绸,善男信女们把心愿写在绸上,求姻缘,子嗣,平安的,密密匝匝垂下来,风一吹,满树的红浪翻涌,倒比花还打眼。
沈清鸢定眼看过去,发现姻缘树下站着一个站着一个身穿藏青色的男子。
男人身形颀长,背对着她,微微仰着头,像是在看枝头的红绸。
暮色将沉未沉,天边还剩一层薄薄的橘红,从他肩上滑过去,落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沈清鸢疑惑着,平常这时候后院都没有人了,这人为什么能进来。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炽热,男人似乎感受到了,便转头朝她看了过去。
看到男人的脸,沈清鸢便认了出来。
大周远近闻名的煞星——大理寺卿裴辞。
裴辞转过头的那一刻,恰好有一阵风从回廊尽头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