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养病这半个月,云鸾懂事孝顺的名声彻底传开了。
端药的是她,抄经文的是她,跪在佛堂一整夜祈福的,还是她。
我熬好汤药送过去,她笑着跟我说一句妹妹有心了,转头就亲手端给奶奶;
我写好祈福的经文,她把自己写的叠在最上面,一起交给奶奶。
奶奶病好之后,拉着云鸾的手不停叹气:“好孩子,辛苦你了。”
没人知道,药是我熬的,经文是我写的。
虚名我不在乎。
我最放心不下在小院住着的我妈。
云鸾进府没多久,装作随口一提:“听说二伯母在小院静养?鸾儿还没过去请安呢。”
第二天,闲话一下子就传开了。
所有人都在私下议论,嫡小姐的亲妈还被扔在小院,当年说我克母这件事,恐怕不是瞎说的。
旧闲话又翻了出来,“不祥”这两个字,又开始在下人嘴里飘来飘去。
我忍了。
我跟自己说,我是照妖镜,我看得见她袖子里藏着的坏心思。
直到那一盘杏仁酥。
云鸾亲手做点心孝敬奶奶,还专门分出来一份递给我:“妹妹尝尝,是我在乡下学会的手艺。”
我夹起一块,心里发酸,一滴眼泪刚好掉进盘子里。
叮。
盘子边上,凝出来一颗黑珠子。
我抬头看着云鸾。
她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紧接着,扑通跪在地上,哭声比我来得还快:“妹妹!是不是鸾儿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你嫌我占了侯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