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一旁的大头,将方才一切都看在眼里。
一股寒意顺着后颈,窜到脑门,浑身的血液被瞬间冻住。
指尖抠住地面,想撑起身体爬起。
江揽月快步走到他面前,勾唇一笑,大头惊恐地看向她。
“你,不能杀我!”
江揽月手一横,匕首划过大头的脖子。
“不杀?你当我是乐山大佛!”
没有虐杀,她已经善心童子。
江揽月挥了挥手,将两人收入空间。
她跟着进入空间,扒去大头套在外的衣物,以及他的靴子。
花虎虎背熊腰,身形壮如牛。
两个她都不一定塞得下。
大头的身形比起一般的男子壮硕,远没有花虎那么夸张。
穿上大头的衣服,犹如小孩偷穿大人衣服,远远对不上。
江揽月穿上大头的衣服,出了空间,捉起小床的床单,抹去地上的血迹。
地上血迹本不多,经她处理,不认真看,说不定会忽略。
在脸上抹了一把灰,白净的脸,一下子糙了不少。
走出房间,低着头往乐营的后院走去。
所谓的乐营,是戍边驻守边镇城池为军妓专门安排的住所。
上辈子,她去净清寺为祖母祈祷,归家途中被一群黑衣人拦截,被人敲晕,途中一路晕晕沉沉。
她是在被花虎强夺凌辱时醒来,花虎和大头两个畜生折磨她半天,要了她半条命。
第二天,乐营的王嬷嬷到了她所在的房间,告诉她,镇北大将军谢承安打了胜仗,景宁帝的奖赏到了。
她和新到一百多名女子,被用作免费犒赏三军,被安排专门用作犒赏百夫长、千夫长。
她被分给十八个百夫长,那十八个恶魔,没日没夜地折磨她。
她,堂堂一个侯府嫡女,被人当成乐营妓。
失去自尊,失去人格,失去自由。
有一次,花虎和秋生说起京城的事,说安国公嫡次子李寻简,被选为明月公主的驸马。
安国公府再度被重用。
京城人无不唏嘘长平侯府嫡长女江揽月命苦,被山贼掳走后,被凌辱致死。
死了找不到尸身不说,连衣冠冢都不能葬到长平侯府祖地。
江揽月联想到捉她的黑衣人,还有什么不明白。
李寻简是她的未婚夫,明月公主要毁了她,将她踩在泥里。
还不想给她半点退路。
后来,她逃了出去。
装成乞丐,束住胸部,将自己弄得脏兮兮,躲过后面的追兵。
回到京城,发现长平侯府已经因为叛国罪被灭。
超过十二岁的男子全部被斩于午门,女的全部发落教坊司,大部分下发军营,成为营妓。
而这些人之中,有三个人除外,柳姨娘和她的一双儿女。
长平侯府也不是铁板一块。
算算时间,还有三年。
她还有时间,当务之急是处理这里的人和事。
稍微处理不干净,会立即祸及京城的家人。
走至乐营的后院,一间不起眼的偏屋,里面已经摆放着三具尸体,其中一人与她的身形差不多。
将自己的衣物与她的衣物换上。
将她的尸体收入空间。
走到柴房,收了大半的柴火,回到原来的小房间,点燃火折子,看着火势蹿高,放出大头的尸体,离开小房间。
将院子内部的门反锁,翻墙而出。
不能让人太早赶过来救火。
她又回到柴房,收起剩下的柴火。
第一处便是去库房,手一挥,收了库房的银子、米面粮油、衣物等各种物资。
放出柴火,点燃库房。
第二处便是乐营的王嬷嬷住处,王嬷嬷的床底下挖了一个洞,里面藏着她毕生收敛的钱财。
火烧到她的住处,她一定会支走一半人来灭火。
撬开表面的几块青砖,露出一个大木箱,打开一看,金条四十多根,银锭二百多,珍珠项链、珠宝首饰,价值三万两以上。
收收收!
收完后,关上箱子,覆盖上青砖。
火折子点燃床铺、纱幔。
火势猛地蹿起,橘红的火舌顺着纱幔飞快蔓延。
方才还是一点明火,瞬间烈焰翻转,烧上房梁,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三处便是乐营如烟姑娘的住处。
如烟姑娘是镇北大将军谢承安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