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村中道路。
围在周围的村民还在七嘴八舌地说着话,沈玄霄的注意力却已经落在脑海中突然出现的信息上。
一幅极其简单的界面浮现在意识深处。
【宿主:沈玄霄】
【境界:地师巅峰】
【斩邪值:30】
【神将:无】
紧接着,系统规则迅速涌入意识。
斩杀邪祟,可得斩邪值。
斩邪值可以提升修为、道术、神将。
斩杀拥有足够本源与潜力的大邪,可得封神资格,洗去邪性、重塑神躯,敕封为护法神将。
信息确实简单。
沈玄霄很快就弄明白了。
他最在意的是最后一点。
封神。
以后碰见厉害的鬼王、尸王、妖王,斩了之后还能留下本源,重新敕封。
这可比杀完化灰有意思多了。
至于神将忠诚的问题,系统给出的答案更加干脆。
敕封之后,神位与封神者相连,神将永世效忠。
沈玄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不错。
很省心。
“大师,道长?”
身前传来的声音让沈玄霄回过神。
刚才被救下的汉子依旧跪在地上,神情忐忑,“道长,您怎么了?”
“没事。”
沈玄霄伸手将人扶起来,“这只僵尸已经解决了。今晚把尸体残骸集中起来烧干净,别用手直接碰,找些柴火夹着收拾。”
“哎,好好好!”
汉子连连点头。
村中一名老人拄着拐杖挤到前面,感激道:“道长,这东西前两天才开始在村外晃悠,昨天夜里咬死了两头牛,今天就敢进村了。我们请的先生还没来,多亏您赶上了。”
沈玄霄看向地上的残骸,“尸气还浅,应该才尸变几天。被咬死的牲口都烧掉,村里谁要是被抓伤、咬伤,今晚送过来让我看看。”
老人赶紧应下。
沈玄霄没有久留。
村民本来还想留他吃饭,被他婉拒。
他走出村子后,在一处溪边停下脚步。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头顶月光落在溪水上,波光粼粼。
沈玄霄重新看向系统。
三十点斩邪值。
白僵实力低微,能给这些已经算不错。
他的道术不少。
上清剑诀、掌心雷、镇尸法、五雷符法、步罡踏斗等法门都修炼多年。
沈玄霄想了想,将三十点斩邪值直接投入掌心雷。
【掌心雷获得提升。】
一股极为玄妙的感悟瞬间涌入脑海。
数量不算多。
却极为纯粹。
就像他连续数日钻研掌心雷,将其中几个平日容易忽略的细节一下打通。
沈玄霄抬起右手。
滋啦。
细小雷弧在指尖跳动。
相较刚才,雷霆依旧还是雷霆,操控起来却明显轻巧了一些。
沈玄霄笑了笑。
“还挺实在。”
如今三十点都能出现变化。
等以后斩个鬼王、尸王,得到的斩邪值自然更多。
想到这里,他对这次下山游历顿时多了几分兴趣。
原本只是准备看看山下变化、顺便走访几个师弟。
现在看来,这一路大概不会无聊。
一夜无事。
翌日清晨。
沈玄霄继续赶路。
任家镇距离茅山不算特别遥远,以他的脚力,正常赶路也用不了太长时间。
沿途偶尔经过村镇,他并未专门寻找妖魔。
若是碰到邪祟害人便顺手处理。
只是普通邪祟数量很少,几天下来又碰见两只游魂、一只刚刚成形的小鬼,总共也才得了二十几点斩邪值。
沈玄霄全都加到了掌心雷上。
虽然提升幅度不大,胜在确实稳定。
第五日上午。
一座规模不小的镇子终于出现在视线里。
道路两旁店铺林立,行人不少。
镇口挂着一块已经有些年头的牌子。
任家镇。
沈玄霄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两眼。
当年林九离开茅山时,他还曾送过一程。
这些年两人偶尔有书信往来。
林九在信里提得最多的,除了镇上的一些妖魔邪祟,便是自己收的两个徒弟。
秋生、文才。
一个性子跳脱。
一个脑子不够灵光。
每次写到这两个人,林九的字迹明显都会比其他地方重几分。
想到这里,沈玄霄忍不住笑了一声。
看来九师弟这些年没少操心。
他沿着镇中道路一路询问,很快就问清楚义庄方向。
刚走到一家胭脂铺附近,一名穿着短褂的年轻人正好推着自行车出来。
年轻人长相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机灵劲。
看见沈玄霄这身道袍,他主动停下自行车,多看了几眼。
“道长,您是来任家镇做法事的啊?”
沈玄霄也打量了他一下。
这年轻人身上有茅山吐纳法留下的气息。
修为不高,拳脚底子倒是挺扎实。
“你叫秋生?”
秋生原本还笑着,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愣住。
“您认识我?”
“听人提过。”
沈玄霄看了一眼他推着的自行车,“从义庄出来的?”
秋生更加好奇了,“对啊,我师父就是九叔。道长,您找我师父?”
沈玄霄点头。
秋生顿时热情起来,“那正好啊,我也要回义庄。您跟我走吧,省得继续找了。”
说着,他又忍不住问道:“道长,您跟我师父认识啊?”
“认识很多年了。”
沈玄霄神情带着些许笑意,“林九这些年在信里没少提你。”
秋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
信?
他眼珠转了转,小心问道:“我师父怎么提我的?”
“说你拳脚天赋不错。”
秋生顿时挺直腰背,笑容重新出现,“我就说嘛,师父嘴上天天骂,心里肯定知道我天赋不错。”
沈玄霄接着说道:“也说你修炼坐不住、画符没耐心、时不时偷懒、喜欢往外跑,没少惹他生气。”
秋生脚步一顿。
脸上的得意迅速消失。
“师父这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沈玄霄笑了笑,“放心,他骂你的话我没全记住。”
秋生嘴角一抽。
这话听着更难受了。
两人一路往义庄方向走去。
途中秋生几次旁敲侧击,想知道沈玄霄跟自己师父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玄霄只说是同门。
秋生便自然把他当成了师父在茅山认识的年轻道友。
毕竟眼前这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
总不可能是长辈。
到了义庄,秋生推开院门,扯着嗓子就喊。
“师父,有客人来了!”
屋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来了就来了,大呼小叫什么!”
紧接着,身穿黄色道袍的一字眉道人从屋内走出。
几年未见。
林九比沈玄霄记忆里更加沉稳了。
眉宇间添了几分岁月痕迹。
九叔原本还准备训斥秋生两句,目光刚落在沈玄霄身上,整个人瞬间停在原地。
“大师兄?”
九叔脸上的严肃顷刻散去,眼底迅速浮现出惊喜。
沈玄霄笑着说道:“几年不见,九师弟过得还挺精神。”
九叔快步走下台阶,来到沈玄霄面前认真打量几眼,脸上的喜色怎么都压不住,“大师兄,你怎么突然下山了?掌门允许你出来游历了?”
“在山上待得太久,掌门让我下来走走。”
沈玄霄拍了拍九叔肩膀,“顺便让我过来看看你。”
九叔连连点头,“好啊,好啊!进屋说!你来之前也不给我传个信,我好准备些酒菜。”
站在旁边的秋生已经彻底僵住。
他看了看自己四十多岁的师父。
又看了看二十八岁的沈玄霄。
脑海里面只剩下刚才那声“大师兄”。
秋生忍不住出声,“师父,您刚才叫这位道长什么?”
九叔转过头,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
“大师兄啊。”
“您的大师兄?”
秋生的声音提高了一截。
这时候文才也从后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扫帚,“什么大师兄啊?”
秋生抬手指着沈玄霄,表情极其精彩,“师父的大师兄。”
文才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空气安静几息。
“啊?”
文才一张脸直接呆住。
九叔眉头顿时皱起,“啊什么啊?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指了指沈玄霄,沉声说道:“这是你们沈玄霄大师伯,还不赶紧叫人!”
秋生、文才对视一眼。
两个人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浓浓的难以置信。
这个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年轻道人。
大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