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只觉眼前一道残影掠过,快得让人肉眼无法捕捉!
“咦?人呢,怎么不见了?”
“我就眼前一花……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众名媛瞳孔骤缩,满脸错愕,她们根本没看清薛朝汐是如何起身、如何移动的!
就在众人失神的刹那——
“啊——!!”
一道凄厉刺耳的尖叫骤然炸开在宴会厅!
刚刚扬手泼酒的林家名媛,膝盖窝猛地遭受一记凌厉狠绝的重击!
力道迅猛精准,毫不留情!
她双腿一软,根本无法支撑身体重心,身体重重一折,直直狼狈不堪地跪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剧痛顺着膝盖蔓延全身,疼得她浑身发抖,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跪地的名媛身上,以及那道骤然立于她身前的清冷身影。
薛朝汐静静站在原地,身姿挺拔,清丽的脸上没半分笑意,眼眸凉得刺骨。
她垂眸睨着脚下狼狈跪地、颜面尽失的京城名媛,嗓音清冽清脆,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讽,淡淡响彻死寂的角落:
“原来所谓的京城名媛,锦衣玉食、高高在上,不过是一群出门不漱口,全身独剩下嘴的人。既然嘴这么脏,需要我帮你们,彻底清清口吗?”
大理石地面冰凉光洁,林允儿被一脚踹跪在地,狼狈不堪。
身旁几个名媛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上前搀扶起身她。
“允……允儿,你有没有怎么样?”
好不容易站稳的林允儿鬓发凌乱,裙摆褶皱,浑身的优雅体面碎得一干二净。耳边还回荡着薛朝汐那句嘲讽至极的话,她们几人端着香槟杯的手指骤然一紧,杯壁险些拿捏不稳。
难堪、愤怒、羞恼,层层叠叠涌上心头。
林允儿猛地抬起头,拔高尖锐的嗓音,死死瞪着眼前清冷的女人,字字带着鄙夷:“你就是一个被薛家找回来的乡巴佬!无根无底、粗鄙野蛮,凭什么对我动手?!”
薛朝汐懒懒双手环胸,身姿挺拔,清丽的眉眼覆着一层漫不经心的淡漠,气场却稳稳碾压众人:
“我是不是乡巴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如今顶着君太太的名头,还轮不到你置喙。既然你敢向我泼酒,又怕什么我对你动手呢?”
“你也配提君太太三个字?”
林允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嗤笑,“谁不知道你就是个捡漏的替身!薛柔柔不肯嫁这门亲事,哭着闹着推掉婚约,薛家没办法,才把你这个流落野外、刚找回来的野真千金塞过来替嫁!你不过是个顶替别人的冒牌货!”
刻薄的话语肆无忌惮炸开在角落,引得四周宾客频频侧目。
而宴会厅视野绝佳的露天阳台阴影里。
“我擦,阿澈,你这个替身老婆身手可以啊!我刚才竟然都没有看清楚她如何避开,又如何踢倒那女人的,牛B,太牛B了。”
萧夜寒震惊的跳了起来。
君凌澈原本轻轻叩击栏杆的修长指尖,骤然停驻。
漆黑深邃的眼眸终于抬起重眸,第一次认认真真、带着几分探究,望向大厅角落那道纤细清冷的身影。
替身?
这两个字,他是第一次听闻。
身侧的萧夜寒还陷在方才那快到极致的闪身动作里,满脸震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阿澈,你刚刚看清楚你老婆是怎么躲开红酒、又精准出手的吗?这速度也太离谱了!她居然会武功?深藏不露啊!”
君凌澈薄唇微抿,沉默未语。
方才他垂眸思索家族内鬼的布局,心神微散,压根没有关注场内动静,等回神时,局势已然反转。
萧夜寒见他这副模样,瞬间瞪大双眼,夸张扶额:“不是吧?你居然没看清楚?!你老婆当众被一群名媛围堵欺负,你居然在开小差?”
君凌澈眸光沉沉,只吐出三个字,坦然平静:“没看到。”
堂堂君氏掌权人,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算尽人心与棋局,偏偏漏看了自家妻子的一场高光反击。
萧夜寒彻底无语,摇摇头,只觉得今日的瓜实在太过炸裂。他要继续看下面的戏。
宴会大厅内,硝烟味愈发浓重。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与林允儿的咄咄逼人,薛朝汐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戏谑冷然的笑意,从容淡定:“替身又如何?过程不重要,结果到位就行。难不成我的身份,影响我是名正言顺的君太太的事实?”
“你还敢嘴硬!”林允儿抓住把柄,愈发嚣张,立刻带动身边的名媛抱团嘲讽,“就算你顶着君太太的名头又怎样?结婚整整三个月,你见过君总一面吗?!”
“说白了你就是嫁了一团空气!守着有名无实的空壳婚姻,活生生守寡,装什么体面高贵!”
“全京城谁不笑话你?空有妻子名分,连丈夫的面都见不到,就是一个可怜又可笑的寡妇!”
恶毒的话语层层堆砌,字字戳着所谓的“痛处”,四周哄笑声此起彼伏。
薛朝汐眼眸骤然一凉,周身散漫的气场瞬间收敛,裹挟着淡淡的寒气。
她抬步,一步、一步,缓慢却极具压迫感地朝着几人逼近。
清冷的嗓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喧闹的角落,字字铿锵:“所以,你们所有人,都在咒君凌澈死?”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半秒。
所有人都懵了。他们?什么时候敢咒君总死了?
林允儿更是脸色骤然涨得通红,又白又青,慌乱摆手,厉声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咒君总死了?你少血口喷人!”
旁边胆小的名媛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小声拉扯林允儿的衣袖,哆哆嗦嗦提醒:“允儿……她说得没错,寡妇就是丈夫离世的意思……你一直说她守活寡,可不就是变相咒君总活不见人、已然离世吗……”
露台阴影处。
一直神色淡漠、情绪毫无波澜的君凌澈,眼尾极淡地轻轻挑了一下。
原本平稳沉寂、叩在栏杆上的指尖,节奏骤然乱了半拍。
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微妙的异样。
他看着场内那个字字犀利、逻辑缜密、反杀全场的女人,眸底探究愈发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