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家气氛很好,一进门就能听到欢声笑语。
院子里都是言蕊喜欢的玫瑰,透过玻璃能看到茶几窗台上都摆着新鲜花束,言木只觉得讽刺。
“爸爸妈妈。”言木站在玄关,声音平静。
谭亦则跟在她身后半步,微微颔首:“爸妈。”
言父言母笑容满面,完全没想到谭亦则也来了。
言母起身迎上来:“亦则来了,快坐。”
“谭先生?姐,你们一起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言蕊从沙发上站起来。
眼睛先落在谭亦则身上,眼底欣喜差点藏不住。
虽然外界关于谭亦则不近女色的传闻纷纷扰扰,但她之前偶然听到两个人在房间里缠绵的动静。
当知道传言是假的那一刻,言蕊悔不当初。
“蕊蕊,怎么都不看我一眼?”
意识到失态,言蕊才转向言木,急忙道:“哪有,只是谭先生平时都不跟你来,所以有点新奇。”
言木换了鞋直起身,目光从言蕊脸上淡淡扫过:“不用拿你姐夫当外人,我平时回家都不需要提前打招呼,他当然也不用。”
她特地咬了咬姐夫这个称呼。
以前言蕊说是因为怕自己受欺负,只想让她跟自己最好,所以不叫姐夫。
现在知道了原因,言木只觉得自己以前太傻,这点事情看不分明。
言蕊笑容一僵,指尖蜷了蜷,转移话题想去接谭亦则手里的水果:“姐你说得对,亲人回家那还带什么东西。”
“所以我没带,这是我自己想吃的。”言木侧身一步,挡在两人之间。
言蕊:“……”
“木木,你今天心情不好吗,怎么这么跟妹妹说话?”言母皱眉,不赞同地说。
其实更像责备。
“是啊,和谭亦则吵架了,蕊蕊你别在意。”言木说得轻飘飘,目光却落在言蕊脸上。
谭亦则不动声色看了言木一眼,不太明白她的用意,但是没有犹豫:“是我不对。”
言木平时就脾气骄纵,言蕊刚才还有点疑心,现在听到理由也就打消了。
言蕊伸手挽住言木的手臂晃了晃,动作亲昵:“没关系的姐,我们可是亲姐妹,不用说这些话。”
“……”
是啊。
她们可是亲姐妹。
这样的关系,言蕊竟下得了那般狠手。
言木不动声色把胳膊抽回来,拿过水果放在桌上,笑着说:“想吃妈妈做的饭了,能不能做点我爱吃的?”
“行,没问题,不过木木,别跟亦则吵架,夫妻之间哪有什么过不去的,有话好好说。”言母拍了拍她的手。
言木的眸光看向谭亦则,下巴微微抬起。
谭亦则对上她的视线,沉默一瞬:“以后我会让着她,不让她生气。”
言母不好再说什么。
言木找借口说要带谭亦则参观自己的房间,一起上了二楼。
楼梯转角,言蕊的目光追在谭亦则背上,言木余光瞥见,唇角勾出一抹冷意。
一进屋,言木就把谭亦则推在门上。
门板发出轻响,她双手搭着他的肩吻上去。
谭亦则很快就扣住她的腰回吻,缠绵缱绻。
呼吸交缠,他掌心滚烫,指节收紧,想要把她按进骨血里。
良久,两人才分开,言木气喘吁吁地靠在他身上,眼尾湿润:“刚才在楼下做得很好,晚上回去再奖励你。”
最开始言木以为言家需要钱,谭亦则需要个名义上的妻子,各取所需。
言木他无所谓嫁个什么人,知道妹妹心有所属,所以主动嫁给谭亦则。
后来知道谭亦则身体没问题,两个人就变成了有性无爱的婚姻。
他们之间唯一能聊的,好像只有这个。
“你怀孕的事要告诉爸妈吗?”谭亦则嗓音还带着一点哑,垂眸看她。
言木指腹蹭过他的脸颊,动作轻佻又亲密:“你不是很懂我吗,你觉得我想说吗?”
她歪着头,笑意慵懒。
平时言木最讨厌别人说言蕊的坏话,今日,谭亦则感觉她对言蕊的态度和平日不太一样,但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我明白了。”谭亦则不再追问。
饭桌上,言木和谭亦则坐在一边,言父坐在中位,另一边是言母和言蕊。
谭亦则平静给言木夹菜,不主动说话,只有在别人开口问时,他才会简短回应。
言木平时就肠胃不太好,所以喜欢吃的都是些素菜,不吃大鱼大肉也没人会往怀孕的方向猜。
言木一道菜都不自己夹,就等谭亦则给她放到碗里。
她托着腮,笑意盈盈,不经意就会打量言蕊的神色。
谭亦则一筷子一筷子地夹,偶尔用纸巾擦掉她碗边溅上的汤汁。
言蕊看在眼里,和善的表情甚至快要装不下去,有些勉强。
她放下筷子,扯了扯嘴角:“我不是很饿,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推开椅子起身。
“先别走蕊蕊,我还有点事想说。”言木眸光清亮。
言蕊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当初嫁给谭亦则,爸爸妈妈说这里永远是我的家,把房子过户给我了。”
“最近我想做些生意,手头急用钱,所以想把房子卖了,我出钱换个大平层,可以吗?”言木说完,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这个房子原本是为自己托底的,想着等到日后,再把名字换成她和言蕊两个人的。
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啊?”言蕊傻了眼。
明显没想到平日里跋扈却只对自己温柔的姐姐,会提出这种不利于她的要求。
言父立马放下筷子:“这怎么行!”
言母赶紧打圆场,按住言父的手臂:“你爸不是那个意思,主要当时是怕你和亦则感情破裂,但你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当时不是说,不管我们两个怎么样,房子都给我吗?”言木微微歪头,认真困惑。
“主要是现在生活的好,你妹妹什么都没有,爸爸妈妈也一样过意不去。”言母眼神闪躲,声音慢慢低下去。
言蕊气的不行,只能给自己挽尊:“姐,你当时不是允诺过我,这房子还是会给我一半吗?甚至还说都给我都行。”
“那个时候游手好闲,没想着做点什么,现在不一样了。”
言蕊站在椅边,眼圈慢慢泛红,委屈地看向言母。
言母皱眉,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谭亦则洞悉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地收回视线。
他给言木夹了一块玉米,随意道:“爸妈,虽然你们是木木的父母,但如果言而无信,可能以后在两家合作方面我可能会考虑慎重一些。”
言父言母脸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