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父母不再帮自己说话,言蕊咬住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嫉妒疯狂生长。
言木坐在谭亦序身边,侧眸看他。
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可放在桌下的手,却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
当着谭亦序的面,言父言母不好再多说什么。
言母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眼神在言木和谭亦序之间来回打量,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和言父对视一眼,决定等下次言木自己来时再劝。
回去路上跟来时一样,言木又有些犯困。
就跟来例假时,不知道就不觉得疼,一知道就开始感觉哪哪都不合适一样。
现在怀孕了,感觉哪哪都不舒服。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言木根本没察觉身体有什么不对,而现在,她感觉自己很喜欢睡觉。
随便做点什么好像都很累。
她干脆就这么闭上眼。
不知不觉在惯性作用下,言木的脑袋靠在谭亦序肩上。
可能是觉得不太舒服,她又蹭了蹭,找了个更妥帖的位置。
谭亦序身体一僵,侧眸看她,喉结微微滚动。
只是把肩放低了些。
两个人的关系不像普通夫妻,言木从来不会在他面前示弱。
只有在床上时,才能看到她柔软脆弱的一面。
谭亦序自己平时最不能看到她哭,也从来没让她哭过。
每每在情事里,他却总是失控地索求更多。
可能是今天言木对他的态度没之前那么冷淡,让他不自觉联想到过去。
脑海里的画面变得香艳,谭亦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不该有的反应压下去。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重新恢复清明。
言木对此毫不知情。
她完全把白天奖励的事抛在脑后,一回家就直奔卧室,翻看着自己的股票,给宝宝做胎教。
如果能坐在家里看着钱进账,不是特别有朝九晚五的必要。
有人会觉得这样的生活没志向,可巧了不是,言木的志向就是坐在家里数钱。
“宝宝我跟你说,这种股票是最赚钱的,能给你买好多奶粉。”言木手指点着屏幕,兴致勃勃地教给宝宝。
“虽然不想上班,但也不想白白浪费上辈子的精力,我决定去做点投资,赚大钱给你攒老婆本。”
医院不会告知胎儿性别,但超过十四周,懂行的人是能看出来的。
当时流掉的是一个男宝宝。
言木嘴里念念有词,“还要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能做的。”
“打败坏人也需要钱,你爸爸的公司后面有个很严重的危机,更是需要大把大把花钱,不能坐吃山空了。”
她在这边嘟嘟囔囔着,卧室门突然打开。
谭亦序穿着个半露不露的浴袍走进来。
言木抬眸,视线落在他身上。
男人身材很好,肌肉线条流畅匀称,尤其是腰腹,紧实有力,极具性感张力。
但此刻的言木完全沉浸在赚钱里,没有被肉体蛊惑。
她等着谭亦序说来意,谭亦序等着言木允许他上床。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等了一会儿,言木不耐烦了,催促道:“你想说什么倒是说啊,打扰我看股票了。”
“不做吗?”谭亦序用最普通的语气说出十分大胆的话。
言木眼神闪烁了一下:“……在言家时心情太好了,所以那么说的,但是忘了有宝宝了。”
谭亦序陈述客观事实:“超过三个月了,医生说不影响。”
言木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问的医生?”
谭亦序面不改色:“刚刚打的电话。”
“……”今晚言木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致,随口道,“别了,我害怕。”
但今日的谭亦序眼神中似乎多了一点点探究。
他往前迈了一步,膝盖抵在床沿,浴袍下摆随着动作敞开一些,再次邀请:“我轻点。”
言木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你哪次说话算话了?”
谭亦序默了默,不再强求。
就这么刚说几句话就又退出了房间,言木无语地摇摇头,重新低头对着小腹说话。
她手指轻轻戳了戳肚皮:“以后你千万不能随爸爸,根本不会讨女孩子欢心。”
“傻死了。”
嘀咕完,又良心发现地补救。
“算了,这样说人坏话不太好,你就当没听到,我们还是继续胎教吧。”
刚才想到哪了?
哦,投资!
言木继续思考。
对于经济方面不太了解,但是她经常追剧。
影视寒冬快要来了,能火的长剧不多,她还记得有哪几个。
而短剧兴起了一小段时间,这两年内也可以投一投。
“那这件事还得找你干妈帮忙,她懂得多。”言木自言自语。
上辈子直到临死前,她曾经的好友都还没大红,这次也想办法帮帮她。
而且她还有好多心里话想跟江漾聊。
中学时期言木一跟谁玩言蕊就会吃醋,后来就完全不交友。
直到大学,言蕊没考上,靠家里关系出国读书她才交到新朋友。
江漾是她大学时期最好的闺蜜,如今在娱乐圈。
因为屡次叮嘱她,说言家里对言木有些偏心,而且还说言蕊坏话。
言木生气和她绝交。
她向来把家庭放在第一位,朋友老公什么的都要往下放。
这样的指责她接受不了。
回忆起这些,言木有些犯了难。
这个时候她和江漾就已经决裂了,全账号通通拉黑,想找她还真不太容易。
想一出是一出,言木果断掀开被子起床,逃到隔壁书房。
言木敲了敲门,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喊道:“谭亦序,你睡了吗?”
没人应声,言木又敲了敲。
到第三次言木没了耐心,推门进去,书房却没人。
大半夜不在家?
她皱了皱眉,刚想给谭亦序打个电话,忽然隐隐听到隔壁洗浴室有水声。
除了主卧里有个浴室,书房隔壁也有。
言木走过去,听到里面喘息,意识到在他在干什么,噌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胳膊碰到门边的灯架,发出声响。
里面的人大概是听到了,水声戛然而止。
怕看到不该看的,言木耳尖通红。
清了清嗓子先一步出声:“谭亦序,你车出来,我就是想找你拿手机。”
“在书房桌上。”谭亦序微哑似乎带着性感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刚才进去居然都没注意。
言木胡乱哦了声,回去拿手机。
暂且抛开刚才的事,她熟练地输入密码,拨通那个久违的手机号。
江漾接得很快,以为是外卖:“你好,放门口就行。”
言木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嗓音低了下去:“羊羊,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