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走出包厢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
我没有带伞,站在会所的屋檐下看着雨幕发呆。
没有最后一场梦的滋养,我的体内像有一把火在烧。
这是食梦貘无法圆满的阶段性反噬。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扶着柱子干呕了几声。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台阶下。
车窗降下,谢徽音坐在后排。
阮晏如靠在她的肩膀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别指望我会心软让你上车。”
“这套苦肉计,在我这里已经没用了。”
我擦了擦嘴角的酸水,站直身体。
“谢小姐误会了,我叫了车。”
一辆网约车刚好停在迈巴赫后面。
我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没有多看她一眼。
车子启动时,我在后视镜里看到迈巴赫还停在原地。
回到别墅,我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三年来,我买的衣服不多,大多数时候都在研究怎么帮她调理身体。
书架上全是有关于安神和心理学的书籍。
我把属于我的几套旧衣服塞进行李箱。
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的那个透明玻璃罐里。
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糖果。
谢徽音每次从噩梦中惊醒,嘴里都会发苦。
我就会剥一颗糖塞进她嘴里。
哄着她重新入睡。
以后不需要了。
我把玻璃罐拿起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门锁响了。
谢徽音推门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看到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她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动作这么快。
她的目光扫过垃圾桶里的玻璃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拉起拉杆。
“谢小姐不是让我立刻消失吗?我正在执行。”
谢徽音揉了揉眉心,烦躁地走过来。
一把按住了我的行李箱。
“姜修能,你非要在今天闹是不是?”
“我闹什么了?”我平静地看着她。
“是你让我走的。”
“我让你走你就走?”她猛地提高音量,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你以前不是很听话吗?让你滚出去你也会在门口守一夜!”
“现在装什么清高?”
我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以前我在门口守一夜,是因为她梦魇发作。
没有我在门外吸食那些溢出的黑气,她会头痛欲裂到撞墙。
她以为我是为了讨好她。
其实我只是怕我的“食堂”塌了。
“以前是以前。”我拨开她的手。
“既然阮医生回来了,你的病自然有他治。”
听到阮晏如的名字,谢徽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晏如刚回国,手里没几个靠谱的助理。”
“你这三年对我的情况最了解。”
“留下来,给他打下手,工资我开双倍。”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让我这个前任小白脸,留下来给她的白月光当助理?
还要我亲手把她的睡眠数据交给另一个男人?
“谢徽音,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脾气?”
“这叫物尽其用。”她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晏如的治疗方法很温和,需要循序渐进。”
“你留下来过渡一段时间,对大家都好。”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三年的噩梦吞噬,让她看起来精神焕发,明艳逼人。
可她的心,却比石头还要硬。
“我拒绝。”我拎起箱子,往门外走。
谢徽音没有拦我。
她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说了一句。
“出了这扇门,你就别想再回来。”
“你放心,求我我也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