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搬到了发小苏哥给我找的一间地下室。
这里租金便宜,常年不见阳光。
刚好适合我这种快要反噬的食梦貘闭关。
每天夜里,我都疼得在床上打滚。
差最后一场梦,我的灵魂就像被撕裂一样。
但我咬着牙没去找谢徽音。
第三天晚上,苏哥给我打来电话。
“姜修能,谢家今晚办家宴,谢徽音带着阮晏如去了。”
“听说阮晏如用了一套什么睡眠疗法,谢徽音这几天睡得特别好。”
“圈子里都在传,你这个冒牌货终于被正版踢出局了。”
我握着手机,疼得直抽冷气。
睡得特别好?
不可能。
她天生梦魇,只要我不吃,那些梦就会积攒在体内。
最多五天,她就会彻底崩溃。
“随他们传吧。”我虚弱地说。
苏哥在电话那头叹气。
“你啊,就是太倔。”
“服个软能死吗?”
能死。
因为我是食梦貘,我不能吃带毒的梦。
挂了电话,我疼得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很轻,很有礼貌的节奏。
我挣扎着爬起来开门。
门外站着阮晏如。
他穿着一套高定的休闲西装,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
与这逼仄潮湿的地下室格格不入。
“修能,找你还真是不容易。”
他温和地笑着,自顾自地走了进来。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地方怎么能住人呢?徽音给你的钱,你没要吗?”
我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他。
“阮医生有话直说,不用在这里装活菩萨。”
阮晏如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他把保温桶放在那张破旧的桌子上。
“我是来替徽音给你送点补汤的。”
“她最近睡得很好,心情也不错,就想起了你。”
他转过身,打量着我苍白的脸。
“其实你挺可怜的。”
“陪了她三年,连她真正需要什么都不知道。”
“你以为每天守着她睡觉就是爱她吗?”
“不,那是控制,是精神勒索。”
阮晏如走近我,声音依然温和,却像淬了毒的针。
“我给她用的是国际最新的靶向催眠药。”
“吃下去,连梦都不会做。”
“你看,我轻而易举就能解决的问题,你却让她痛苦了三年。”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靶向催眠药?
那种药会强行切断大脑的梦境神经连接。
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特效药。
但对于谢徽音这种天生梦魇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梦魇如果不能释放,会在潜意识里无限膨胀。
最终撑爆她的神经!
“你给她吃这种药?”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你会害死她的!”
阮晏如皱起眉头,嫌恶地甩开我的手。
“姜修能,你不要危言耸听。”
“我是专业的医生,比你懂。”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扔在床上。
“这里面有五十万。”
“徽音的意思是,让你拿着钱,离开这座城市。”
“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妨碍我们的正常生活。”
我看着那张卡,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她自己怎么不来和我说?”
“她很忙。”阮晏如斯文地推了推眼镜。
“而且,她觉得见你,很扫兴。”
“所以,请你配合一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