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棠脸色白了一瞬,又立刻红了眼。
她快步挡到我面前,声音软得像能掐出水。
“母后,夜深风寒,您怎么亲自出来了?”
“车里那位疯妇病得厉害,儿臣只是送她去西苑养病。”
我看向她身后的黑布囚车。
“养病需要半夜走偏门?”
江晚棠噎住。
囚车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很轻,却像直接砸在我心口。
我绕开她就往前走。
江晚棠急了,伸手拦我。
“母后不可!她疯起来会伤人!”
我甩开她。
“她伤不伤人,哀家看一眼就知道。”
黑布被夜风吹起一点,又很快落下。
我什么都没看清,只听见里面有铁链轻轻一响。
我的心猛地沉下去。
就在这时,禁军靴声压近。
萧承砚来了。
他披着外袍,第一眼还是先看江晚棠。
“棠儿。”
江晚棠立刻扑过去,眼泪说掉就掉。
“陛下,臣妾拦不住母后。”
萧承砚扶住她,再看我时,脸色已经冷了。
“母后,回宫。”
我指着囚车。
“我要见车里的人。”
皇帝却脸色一沉,直接驳斥道。
“母后,不可,她生有疯病,恐吓到您,您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说着就要让人上前把我带走。
可他越遮掩,我越觉得可疑,冷声打断道。
“她叫什么?”
萧承砚沉默了一瞬。
这一瞬,什么都不用说了。
我笑了。
“皇帝连一个冷宫疯妇的名字都不敢提?”
江晚棠忙道:“母后,她疯病多年,满嘴胡话。”
“您今日刚回宫,别被她扰了心神。”
我看着她。
“你这么怕她胡说,看来她知道得不少。”
江晚棠脸色一白。
萧承砚彻底没了耐心。
“送太后回寿安宫。”
两个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
说是扶,手劲大得像铁钳。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很好。
我这个太后体验卡刚激活,就快被强制注销。
囚车开始往前推。
车轮碾过青石板,声音一下一下,像碾在我骨头上。
我急得眼前发黑。
如果里面真的是姜燃,那她离我只有几步。
我写了三年才把她从第一章杖毙名单里捞出来,不是为了让她被人半夜装车送走。
我冲囚车喊:“姜燃!”
萧承砚脸色骤变,江晚棠也猛地抬头。
我立刻知道,我喊对了。
“姜燃!你在不在里面?”
萧承砚厉声道:“堵住太后的嘴!”
嬷嬷慌忙来捂我。
我偏头躲开,嗓子都喊破了。
“姜燃,是我!”
囚车猛地晃了一下,黑布里传出一声哑到破碎的呼喊。
“宝……”
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穿了我。
我瞬间确定,里面的,一定就是姜燃!
我顾不得那么多,趁着众人僵住,立刻挣开束缚,猛地冲向囚车。
萧承砚回神,挥袖让禁军上前拦我。
江晚棠也尖叫:“快拦住太后!”
我反手躲开他们的阻拦,伸手抓住帷布,猛地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