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老槐树下,五匹马被牢牢拴在粗壮的树桩上,不时打着响鼻,前蹄焦躁地刨着泥土,扬起点点尘土,落在树根那圈干裂的泥缝里。
杨镇雄扭头对杨满圈低声说:“满圈哥,你快去叫村长,让他敲锣通知大伙到村口集合。”
杨满圈没多问,应了一声转身撒腿往村里跑,脚步又急又快,鞋底踩在石板上一路脆响,很快就消失在巷口。
杨镇雄趁着四下无人,快步走到老槐树下那几匹马跟前。他将缰绳一根根从粗壮的树桩上解下来,随后把五匹马全都收进了空间。他用意识小心探入空间,只见刚收进去的五匹马安静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尾巴都保持着入内瞬间的弯度,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他心中暗暗思量,看来所有被收进空间的人和动物,都会在进入空间的那一瞬间时间静止,但并不会危及性命。
他又折回溃兵头子的尸体旁,弯下腰仔细摸索了一遍,搜出一封信和一块乌黑木牌,信还没有拆封,木牌面上刻着两个字:巡商。牌子上有包浆,边角磨得发亮,像是被人天天揣在怀里。他略一端详,又顺手脱下那人身上的皮甲,抽出挂在腰间的短刀,刀鞘上还沾着干了的血泥,这些东西全都收进了空间。
没过多久,村长杨德贵拿着一面铜锣从屋里出来,一边走一边抡起锣槌使劲敲,“咣咣”的铜锣声传出去,在空荡荡的村子里回响。村长扯着嗓子喊:“溃兵已经被消灭了,大家都出来吧,赶紧到村口大槐树下议事。”
天已经亮了,听到村长的锣声和吆喝声,村民们才陆续从各自家里走出来,起初还带着几分迟疑,有人手里攥着锄头,有人抱着孩子躲在门后探头,见老槐树下确实没有溃兵,才慢慢聚拢了过去。
杨满圈跟在他爹身后,脸白得没一点血色:“镇雄,真……真都死了?”
“五个。”杨镇雄平静地说:“一个都没跑掉。”
杨满圈腿一软,扶着树干才没瘫坐下去。
【叮,宿主保护杀死溃兵,保护村民奖励积分500】
村长杨德贵提着铜锣赶过来,看见地上那具尸体,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他看了一眼浑身发抖的儿子,半天才挤出一句:“怂货,你叫上几个人,把另外几具尸体也抬过来。”
杨镇雄大声提醒:“两具在我家柴房里,两具在大牛家。”
不一会儿,五具尸体就摆在了大槐树下,血在泥地上洇开一片暗红,苍蝇嗡嗡地绕着转。
村长杨德贵看着杨镇雄,颤颤巍巍地说:“雄娃子,你把他们都杀了,要是他们还有同伙怎么办?你这是给我们村子招祸了啊!”
“不杀他们,死的就是全村。”杨镇雄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差点没气死。
村长四处看了看:“满圈说不是还有五匹马吗?马呢?”
“我拉去后山放了。”杨镇雄面不改色,“那是战马,身上都有烙印,留着就是祸害。”
村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像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对,对,放了好。”
杨镇雄看了杨德贵一眼:“村长,我有几句话想跟大伙说说,您看可以吗?”
杨德贵敲了敲手中的铜锣,高声喊道:“大家都别吵吵了,镇雄有话对大家说,你们给我仔细听着。”
杨镇雄站在大石磨上朝村民们大声说道:“杨家湾的汉子们,你们他妈的臊不臊得慌啊?就五个溃兵把你们吓得跟孙子似的?你们知道他们今天抢了多少家?伤了多少人吗?刚才满圈去问了,抢了十六家、伤了七个人,看守祠堂的杨三爷还被捅死了。
今天只有五个人,下次如果来五十个呢?还不把我们村子给灭了?我看也不用五十人,十五个人就可以屠村。”
杨大牛扶着新媳妇站在下面问:“镇雄,你说该怎么办?”
杨镇雄看了一眼杨大牛,点了点头:“问得好!怎么办?是做等着被人屠宰的猪羊,还是团结起来自保,就看你们这些站着撒尿的有没有血性了。村长,如今灾情严重,天下已经乱了。我提议成立护村队,坏人来了就跟他们拼命。”
村民一听要成立护村队跟土匪溃兵拼命,一下子吵成了一锅粥。
“不行啊,村长,我们这些泥腿子怎么跟人家当兵的打?那不是送死吗?”
“是啊,我们手无寸铁,人家有刀有枪,宰我们还不跟宰鸡一样?”
“溃兵来了跑就是,跟他们打?那就是没事摸阎王爷的鼻子——找死!”
反对声此起彼伏,村长也说:“雄娃子,要不还是算了,不反抗也许还有活路,惹恼了溃兵他们会屠村的。”
杨镇雄看着那些吵吵嚷嚷的村民,提起的那口气,突然就泄了:“好吧,算我多事。下次就看谁运气好了。”
村长杨德贵又敲了一下手里的铜锣:“都散了吧,满圈,你找几个人将这几具溃兵尸体送到县衙去,领了赏钱每个人拿一份,留一份多的给镇雄,人都是他杀的。”
他又对杨镇雄说道:“雄娃子你也累了,回去早点歇息吧。”
村民慢慢散去,有人经过那五具尸体时还特意绕开,像躲瘟神。杨满圈叫了几个年轻人,把五具溃兵尸体和兵器搬上牛车,赶着牛车往县城而去。
杨德贵看了一眼杨镇雄,本来想问问溃兵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财物,想想还是算了,人家一个人救了全村人,拿点钱财也应该。
杨镇雄也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走,刚到院门外,就听见院子里吵翻了天。
王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我的银子啊!我的腊肉啊!我的银簪子啊!全被他们抢走了!那小畜生杀了那些溃兵,东西肯定都在他手上,我们找他要回来!”
陈氏也跟着嚷嚷:“还有我的银镯子。”
杨青云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脸色铁青,手里的旱烟杆敲得门框“砰砰”响:“闭嘴!你们想吵得全村都知道我们家有钱有肉吗?”
“爹!”杨耀祖急得直跺脚,“那可是十几两银子,还有那玉镯子!那是娘压箱底的宝贝啊!”
陈氏坐在门槛上抹眼泪,一句话也不敢说,她也心疼自己的银镯子。
杨光和杨娇躲在屋里没有出来。
杨镇雄站在院外,听着这一屋子混账话,气得心口发闷:那银簪子、银镯子、明明都是自己娘亲的嫁妆,这伙人霸占了这么久,溃兵来抢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屁都不敢放,缩在屋里连门都不敢开,现在反倒来找自己的麻烦?
杨镇雄懒得跟他们纠缠,进了院子就径直往柴房走。
陈氏眼尖,立刻喝道:“小畜生,你往哪走?快把我们的东西还回来。”
杨镇雄没好气地回道:“老畜生你骂谁呢?”
“老畜生骂你——”陈氏嘴快,话出口才反应过来不对,又嚷道,“你敢骂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杨镇雄抬了抬还带着血的工兵铲:“你试试。”
铲刃上的血已经发黑,沾着一点泥,陈氏一看,吓得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
杨耀祖干咳一声凑上来:“雄娃子,那两个溃兵是你杀的,他们抢的东西肯定都在你手上吧?”
杨镇雄故意装糊涂,眨着眼问:“大伯,你说啥?尸体都被村长送县衙去了,要不你赶紧追上去搜搜?”
一家子你看我我看你,他们也就敢欺负家里这两个孤儿,根本没胆子去追杨满圈。
杨镇雄不屑地扫了他们一眼,转身走进柴房。
杨小云从柴堆后面爬出来,扑过来抱住他的腰,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把杨镇雄衣襟洇湿一片:“哥!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杨镇雄撩起衣摆帮杨小云擦去脸上的泪水,一边叮嘱道:“小云,你今天看到的所有事情,千万不要跟别人说。”
杨小云用力点头:“嗯,我知道了,打死我也不说。”话音刚落,柴房门就被王氏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震下一层灰,她怒气冲冲地吼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小畜生没安好心,告诉我,什么东西打死也不能说?”杨青云、杨耀祖、陈氏几个人也跟着呼啦啦冲了进来。
杨镇雄轻蔑地看着他们:“没想到你们还有听墙角这种爱好啊。”
王氏恨恨地说:“你别打岔,我问你什么东西打死也不能说?是不是我的玉镯子和银子?”
杨耀祖气势汹汹地说:“娘,跟他们啰嗦什么?直接搜不就得了。”
杨镇雄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将柴房翻了个底朝天。柴堆被扒得散了一地,破筐、烂草席、旧麻袋全被扔到门外。杨耀祖还将杨镇雄和杨小云两个人身上仔细搜了一遍,结果是什么都没有搜到。
陈氏嘟囔着说:“奇了怪了,怎么会没有呢?难道真的还在溃兵身上?”
杨镇雄装着委屈地说:“我刚杀了那两个溃兵,就听见大牛在呼救,我就跑出去救人去了,哪里有时间搜他们的身?”
杨耀祖说:“你没有时间搜他们的身,小云有啊。”
杨镇雄说:“小云被我压在柴火下面,他那么小,怎么爬得出来。”
王氏两眼一瞪:“我不管,东西是在你们手上丢的,我就找你们要。”
杨青云一脸狐疑地看了杨镇雄几眼,旱烟杆在地上敲了几下:“走,先回屋。”
杨耀祖心有不甘:“爹,就这么走了,东西就再也找不回了。”
杨青云双手朝后一背:“不走你就能搜出来了?丢人现眼的玩意。”说完径自走了出去。
王氏只好跟着走了出去。
陈氏恶狠狠地对杨镇雄说:“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
杨耀祖用脚狠狠踢了柴堆几下,极不甘心地跟了出去。
一家人回到正屋,杨耀祖急不可耐地说:“爹,东西肯定在杨镇雄你小畜生手上,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
杨青云从布袋里捏出一撮烟丝塞进铜烟头里,吹燃火折子,点燃烟丝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冒出来:“我猜那东西也一定在那两个小畜生身上,这不是搜不到吗?不过你给我盯紧了他们,只要他们敢出手,就家法伺候,废了他们。”
柴房里静下来,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草屑打转。杨小云攥着杨镇雄的衣角,怯生生地问:“哥,他们还会来抢吗?”
杨镇雄摸了摸弟弟的头顶,眼神冷得像冰:“不怕,有哥呢。”
这杨家湾,自私怯懦的乡邻,贪得无厌的亲戚,早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天灾、兵祸、匪患,迟早是个死。
村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田里的庄稼也收了上来,收成不及往年的三成,穗子干瘪,一捏就成粉,村子里哀声一片:老天爷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杨家老宅这几天却是欢声笑语一片,根本没有因为田里歉收而影响心情。院里院外透着一股喜气,连走路说话都比往常响亮几分。全家上下的好心情,都只因一件大事——大伯的儿子杨光被山长收为入室弟子,杨家人为此高兴坏了。杨耀祖更是喜得坐不住,手舞足蹈地说:“爹、娘,能够被山长收为入室弟子,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说明您孙子太优秀了。有了山长作保,光儿明年院试就稳了。如果能够考中秀才,我们家的赋税徭役就都免了。我们得带上礼物去感谢山长。”
王氏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祖先显灵啊,感谢祖宗!”
杨青云也是开心不已,连日来因歉收笼在眉头的愁色也散了大半。他将旱烟嘴在鞋底上狠狠一敲,烟灰簌簌落下,随即一锤定音:“老大,你马上去买礼物,明天我们全家人去给山长送礼。另外,再到县城最好的酒楼迎宾楼定一桌好酒席,千万别掉了山长的面子。”杨耀祖一听要置办礼物、订上等酒席,脸上的喜色顿时僵住,变成了一脸窘态,支支吾吾地看着杨青云:“爹,咱家的银子不是都被抢了吗?哪里有钱啊?”杨青云瞪了他一眼,随即得意地说:“要不怎么说你们没见识呢?狡兔三窟知道吗?你以为我跟你娘会将咱家的钱都放在一个地方啊?”说完,他伸手往怀里一掏,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随手扔给杨耀祖:“这里是十两银子,你拿去安排。”平常一家农户一年辛辛苦苦也挣不上三两银子,如今老头子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杨耀祖伸手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应着,屁颠屁颠跑出去买礼物和安排酒席去了。
这天临出门时,王氏对杨镇雄说:“我们今天要去县里一趟,你跟小云好好看家。不准进正屋,不准乱跑,家里丢了东西仔细你们身上的皮。”
杨青云、王氏、杨耀祖、陈氏和他们的宝贝女儿杨娇,一行五人,租了村长家的牛车高高兴兴地往县城去了。
机会来了!
看着杨青云他们出村远去,杨镇雄转身就爬上老屋的阁楼,接着摸进了正屋,屋里一股混合着旱烟和汗臭的怪味。经过半个时辰的搜寻,杨镇雄终于在床头墙壁洞穴中找到了自己一家的户籍文书,没有这东西可是寸步难行的,不是被当做流民抓起来服苦役,就会被抓去充军。杨镇雄没有动那些房契地契,拿了也没有用。他将木匣放进洞穴,又把砖头恢复原样,从原路出了正屋。
回到柴房他收拾了简单的包裹——其实大多东西都已经收进了空间,只把几件换洗衣物打了个小包背在身上装装样子,又摸了两块压缩饼干塞给弟弟。
“哥,咱们去哪儿?”杨小云咬了一口压缩饼干,小声问。
“离开这里,哥有落脚的地方。”杨镇雄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拉开柴房的门往外走。
杨镇雄牵着杨小云的手,顺着院墙根悄没声儿就出了院子,沿着田埂往山里走。
刚走到山脚,就听见身后有人喊:“镇雄,等一等!”
杨镇雄回头一看,是杨大牛带着他的新媳妇追了上来。杨大牛喘着气挠了挠头:“俺就知道你要走,那天你在村口说的话没错,是我们这群人没种。俺也不想留在这儿等着送命,能不能带上俺们两口子一起走?”
他的新媳妇也跟着福了福身:“镇雄兄弟,谢谢你救了我们两口子。大牛从小无父无母,你一直把他当亲哥对待。他不爱说话,心里都记着这份情。自从那天你在大槐树下说完那番话,俺就知道你肯定会离开这里,我跟大牛早就盯着你这边的动静了。俺会洗衣做饭,还会缝补,绝对不会拖累你们,你就带上我们吧。”说着就拉着杨大牛要往下跪。
大牛放下肩上的麻袋:“镇雄,今年我家就收了这一百多斤粮食,连交赋税都不够,早晚就是个死,逃出去也许还能多活几天。”
杨镇雄看着他们,略一沉吟就点了头:“你们可想好了?往前走,也可能是万丈深渊。”
大牛拍着胸脯说:“俺两口子的命都是你救的,你到哪儿,俺们就跟到哪儿。”
杨镇雄见他们一脸决绝,也不多啰嗦:“那就一起走,多两个人也多一份照应。”
脑中提示音适时响起:【叮,检测到宿主收留发小,奖励积分50】
四个人沿着山间小路往深山走,忽然听见身后又传来脚步声,杨镇雄摸出腰间短刀握在手里,转头一看,来人是村长杨德贵,身后还跟着杨满圈。
杨满圈手里捧着一袋粗粮,嗫嚅着说:“镇雄,今天你大伯借了牛车带着一家子去镇上,俺爹就猜到你要走了,特意让俺把这个给你。那天的事……对不住了。那伙溃兵的赏钱,俺也给你留了一份,就在袋子里,怕被你大伯他们抢去,所以一直没有给你送去。”
杨德贵叹了口气,看着杨镇雄说:“我知道这里留不住你,也知道之前错怪你了。你多保重,要是找到了好去处,或是哪天山下太平了,愿意回来就回来。这是我给你和云娃子开的路引,没有这东西,你们走不远。”
杨镇雄看着他们,缓缓收起短刀,接过了路引和那袋粮食。他明白,杨德贵这是卖给他一份人情,将来真出了什么事,也不至于把路走绝。
杨镇雄心头一暖:“德贵大伯,天下已经乱了,留在村里就是等死,逃难路上也到处是凶险,遇上溃兵和山匪抢劫,想活命难上加难。我早年打猎的时候发现了一处特别隐蔽的地方,现在先去那里容身,将来村子里实在活不下去,你就过来找我。”
他又转头问大牛:“你们有路引吗?”
大牛摸了摸后脑勺,憨憨地说:“我们早就开好了,一直带在身上。”
杨镇雄清楚,任何时候都必须抱团取暖。他不怪村民们胆小懦弱,不到走投无路的地步,谁又愿意赌上性命呢?
杨镇雄接着说:“那地方是一处非常大的山谷,至少能容纳几万人生活。我现在招呼大家过去,他们肯定会觉得我疯了,没人愿意跟着我走。我跟你说这个,也是给大家留一条后路。您先回去,让满圈哥跟着我们去认认路就好。记住,您带来的人必须是敢拼命的,那些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人千万不要带来。”
杨德贵老泪纵横:“我就知道雄娃子不会丢下村里老少爷们不管的。就按你说的办,你先去探路,真到了活不下去的时候,我就带着大伙来投奔你。”
互道珍重后,几个人继续往深山里走,转过一片树林,杨小云声音发颤:“哥,那是爹娘的坟……”
杨镇雄早就看到了,坟头上的草枯了一半,土堆被雨水冲塌了一角。他领着小云给爹娘添好土、磕完头:“小云,爹娘的坟就在这儿,但我们得活着,等太平了,哥带你回来给二老重新立碑。”
杨镇雄把众人安顿在一处提前找好的山洞里,嘱咐道:“你们先在这里歇息,我去把两个妹妹接过来。”
杨小云问道:“哥,你知道大姐和二姐在哪儿吗?”
杨镇雄摸了摸他的头,递给他一个袋子和一大瓶水:“知道,这是留给你们的干粮和水。记住,我没回来不准乱走。”
杨小云摸着手里大号的矿泉水瓶:“哥,这个也是神仙爷爷给你的?”
杨镇雄嗔怪道:“知道你还问?我走了,你乖乖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