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掉。
他说的是我肚子里五个月的两条命。
我低头看了一眼肚子。
圆鼓鼓的,隔着衣服能看到轮廓。
五个月了。
她们已经会踢我了。
我把产检单叠好,放进包里。
钱卫东凑过来,小声说了句:"宁宁,爸也是为了这个家。"
我抬头看他。
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我说:"行。"
就一个字。
钱卫东明显松了口气。
他松的那口气,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就好像我答应打掉孩子,是帮他解决了一个麻烦。
钱德厚挂了电话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
"听话就对了,我老钱家三代单传,不能断在这儿。"
"回去我给你炖鸡汤,补补身子,下次争气点。"
他拍我肩膀的手,厚实、有力。
结婚三年了,他拍过我很多次。
每次都是这个力道,每次都是这个语气。
像在拍一件家具。
从产检室到停车场,一共走了四分钟。
钱德厚走最前面,钱卫东走中间,我走最后。
没人扶我。
没人回头看我一眼。
五个月的肚子,走楼梯的时候看不到脚下的台阶。
我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下走。
身后有个不认识的大姐追上来,塞给我一包纸巾。
"姑娘,你脸上有泪。"
我摸了一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