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经理,我已经办理入住,房费也付了。你们接待安排出了问题,不能让我承担后果。”
钱绍峰看了眼手表,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
“岑女士,这样吧,我们再补偿您五百元。”
“不是钱的问题。”
“一千。”
安安听见我们争执,抱着小熊走过来,小手轻轻拽住我的睡衣。
“妈妈,是不是有人要住我们的床?”
我弯腰摸摸她的头。
“没有,安安先去穿鞋,妈妈跟叔叔说几句话。”
钱绍峰顺着我的话看过去,忽然笑了。
“您看,孩子这么小,在哪里睡不是一样?没必要为了一个房间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这句话让我心里的火一下冒了出来。
我花钱订房,就是为了让生病的女儿能舒服地睡一觉。
到了钱绍峰嘴里,倒成了我不懂事。
我拿出手机,把订单展示给他。
“房间已经交付使用了。我不同意退房,也不接受你们单方面取消入住。”
钱绍峰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那您稍等,我去请示一下。”
他转身离开。
我本以为这件事暂时结束了,便回去给安安吹头发。
可不到二十分钟,房间门铃再次响起。
这次除了钱绍峰,还有两名客房工作人员。
钱绍峰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岑女士,总部那边协调过了。这个房间今晚必须腾出来。”
“总部哪位负责人?让他直接跟我说。”
“这个没必要。”
钱绍峰说完,朝身后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
一名服务员伸手扶住房门,另一人推着行李车过来。
我挡在门口。
“你们想干什么?”
“帮您整理物品。”
“谁允许你们碰我的东西?”
钱绍峰终于不耐烦了。
“岑女士,我们已经给了您足够的补偿方案。整层客人都在等着,您别为难基层员工。”
走廊另一头传来行李箱滚动的声音。
几名穿着礼服的客人正从电梯出来,边走边抱怨等得太久。
钱绍峰立刻迎上去,弯腰赔笑。
“各位稍等,房间马上就好。”
等那群人走远,他转头看我的眼神彻底冷了。
“岑女士,麻烦您带孩子先出来一下,我们需要检查房间。”
我没有动。
钱绍峰便叫来保安,说要确认房内有没有安全隐患。
安安被门口围着的几个人吓哭了。
她抱着我的腿,哽咽着说想回家。
我不愿让孩子继续看着这些人争吵,便抱起她,站到了门边。
就在这时,钱绍峰示意工作人员把门推开。
有人拿起玄关处装着外套和鞋子的袋子,直接扔到走廊。
我刚伸手去接,房门便在身后关上了。
“滴”的一声。
我拿自己的房卡去刷,门锁亮起红灯。
钱绍峰收起手里的工作手机。
“系统已经调整了您的入住状态。您现在需要到前台办理退房。”
我一手抱着安安,一手抓着门卡,几乎不敢相信他们真敢这样做。
安安的小脚冰凉,缩在我怀里不停发抖。
她的药还在房间床头柜上。
我要求钱绍峰立即开门。
他却伸出手,指向电梯。
“先把退房手续办了,东西自然会还给您。”
安安忽然咳了两声。
那声音又干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