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瞬间引爆全场。
“滋啦——”
大片火星在时停云的小腹前疯狂迸溅。
贺烈手中那把削铁如泥的青锋剑,死死扎在生锈的锅底上。
按理说,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哪怕是一座小山包也该被当场削平。
但这口不知道炖过多少年大白菜的破铁锅,竟然纹丝不动。
不仅没碎,甚至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
更诡异的是,剑尖刺入锅底的画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剑身和铁锅并没有发生正常的物理形变。
剑尖没有滑开,铁锅也没有凹陷。
它们就像两块互不相容的幻影,硬生生卡在了一起。
在时停云的玩家视角里,这叫“模型穿插BUG”。
当两个不可破坏的物品在高速运动下发生碰撞,系统的判定代码就会陷入死循环。
此刻,贺烈的剑就死死卡在了铁锅的建模缝隙里。
进不去,也拔不出来。
刑罚台下的弟子们全都看傻了眼。
原本等着看血肉横飞画面的众人,此刻像被集体掐住了脖子。
现场安静得只能听到剑身震颤的嗡鸣声。
“这……这锅是什么绝世法宝吗?”
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可能!”旁边的人马上反驳,“我昨天还在膳堂看王胖子用它炒过包菜!底下的油灰都还在呢!”
林白阮脸上的楚楚可怜僵住了。
他瞪着那口黑乎乎的铁锅,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剧本不该是这样的啊!
时停云那个废物,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防御手段?
“你耍什么花招?!”
贺烈脸色涨得通红,感觉受到了极端的侮辱。
他堂堂太衍宗内门天骄,居然连个废物的防御都破不开?
而且对方用的还是一口厨房里的破锅!
贺烈双手握住剑柄,双臂青筋暴起,猛地向后拉扯。
拔不动。
那口锅仿佛长在了他的剑上,又像是和整个天地死死连在了一起。
时停云只用两根手指夹着锅沿,就让金丹期修士憋出了一身热汗。
“放手!给我放手!”
贺烈恼羞成怒,彻底失去了理智。
既然拔不出来,那就连人带锅一起炸成粉末!
金丹期的灵力开始疯狂暴涨。
贺烈体内的真气顺着手臂涌入长剑,剑身上亮起刺目的青芒。
周围的空气被压缩到了临界点,发出低沉的音爆声。
刑罚台地面的白玉石砖开始寸寸龟裂。
面对即将爆炸的狂暴灵力,时停云依然面无表情。
他甚至有空在心里评价一句:“蓄力前摇太长,全是破绽。”
话音未落,他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猛地一抖。
原本牢不可破的缚灵索,在接触到剑气高频震荡的瞬间,触发了碰撞判定的优先级漏洞。
绳索的内部建模被强行挤压。
只听“吧嗒”一声脆响。
号称连元婴期都能锁住的缚灵索,直接穿模,从他手腕上滑落掉地。
时停云重获自由。
他揉了揉被勒出红印的手腕,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
这是一张最下级的“劣质疾风符”。
宗门里连刚入门的杂役弟子都不屑用的地摊货。
时停云手腕一翻,直接把这张黄纸拍在了铁锅的锅底上。
“呼——”
一股微弱到连蜡烛都吹不灭的清风,在锅底慢悠悠地打了个转。
就在这时,贺烈的蓄力终于完成。
“给我死!”
狂暴的灵力如火山喷发般从剑刃上倾泻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光柱,狠狠撞向铁锅。
正常情况下,时停云会被这股力量瞬间撕碎。
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游戏里,这叫“利用敌方击退机制叠加位移道具进行极限跳跃”。
时停云一把反握住铁锅的木制把手。
身体肌肉瞬间绷紧。
在贺烈灵力爆发产生推力的同一帧,他双腿微微弯曲,完成了一个原地起跳的动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
劣质疾风符那微不足道的向上托力,与金丹期灵力的狂暴推力,在铁锅的错误模型碰撞下,产生了严重的数据溢出。
系统计算错误。
向后的推力被物理引擎强行转化成了向上的垂直矢量。
“轰——”
刺目的灵力光芒吞没了整个刑罚台。
狂风呼啸,碎石乱飞。
台下的弟子们纷纷运功抵挡这股恐怖的冲击波,吓得连连后退。
“大师兄这次绝对尸骨无存了!”
“贺师兄这招太猛了!”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所有人都觉得时停云必死无疑。
烟尘缓缓散去。
贺烈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光芒黯淡的长剑。
他面前的白玉地板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但坑里没有血迹,也没有时停云的尸体。
甚至连那口生锈的铁锅都不见了。
什么都没留下。
“人呢?”
林白阮装不下去了,猛地站直身体,四下张望。
贺烈也愣住了。
凭空消失了?难道真的被剑气轰成了灰烬?
就在众人满头雾水,四处寻找尸骨残骸时。
头顶上空,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
“当。”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分外清晰。
几百号人同时抬起头。
紧接着,所有人的瞳孔瞬间收缩,嘴巴张得能直接塞下一个拳头。
半空中。
距离地面大约十丈高的地方。
时停云正以一个违背所有修仙常理的姿势,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他单手拎着那口铁锅。
身体保持着笔直的站立姿态。
没有任何御剑飞行的法光,也没有元婴期踏空而行的灵力波动。
他就那么凭空站着。
仿佛脚底踩着一块看不见的透明玻璃。
微风吹过他破烂的衣角,画面荒诞到了极点。
重力法则在这个男人身上,彻底失效了。
时停云悬在半空没有掉下来,围观群众懵了,贺烈抬头怒吼:“你用什么妖法滞空?!”时停云抬起了左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