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唐糖，约了十点。”
“糖姐在三楼，你直接上去就行。”
林栀上了三楼。走廊比上次面试的时候热闹得多，有人扛着灯架从她身边擦过去，有人说“今天099下午排新舞你把音乐发群”。橙色的墙面上贴着一排照片墙，她扫了一眼，认出那张梨涡笑脸——梨子。
她正看着，旁边的门开了。
“来了来了！”唐糖的声音从门缝里先挤出来，然后整个人跟着弹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没盖子的咖啡，差点泼到林栀身上，“哎呀你到了！这么准时！走走走先进来，我先把合同给你签了——”
林栀被她带进一间小办公室。房间不大，桌上摞着一堆文件，有台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排班表。唐糖把咖啡放下，从抽屉里翻出一沓纸：“实习合同，你看看条款，底薪四千，提成按直播流水算，这个你已经知道了。实习期三个月，后续直播成绩好的话可以提前转正，提成比例也可以调整，学校有什么其他要求你先跟我说。”
林栀接过合同翻了翻，逐条往下看。唐糖在旁边没闲着，一边翻手机一边念叨：“对了，你想一个花名，等会儿签完我带你去行政那边走个流程，大概二十分钟搞定。然后去试妆，中午你就在公司食堂吃。”
“花名？那就叫栀栀吧？”林栀问。
“可以的，这个名字好记。”唐糖说着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刚好今天你们团的人下午一点开始排，你先跟她们走一遍看看感觉。走位不用全记住，毕竟第一天嘛，但是大概的动线得有个概念。然后结束之后——”
她顿了一下，低头翻了翻手机上的一个表格：“我给你安排了镜头课。教你面对机位怎么给反应。”
林栀抬起头：“镜头课？”
“上播之前基本的。”唐糖说，“你底子好，跳起来没问题，但是团播不是一个人跳，机位切到你你得知道给什么表情，什么情况下该看哪个镜头，该怎么控制表情，这些都得练。”
林栀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翻合同。
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抽出那叠折好的纸：“对了，学校的三方协议。”
唐糖接过来翻了翻，指着最后一页的盖章处说：“这个简单，走完入职我直接给你拿去行政盖章。留校那个实习证明也是，一起盖了。”
“谢谢糖姐。”
唐糖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下：“你叫我糖姐我老觉得不习惯，我跟你差不多大，叫我糖糖吧。”
林栀也笑了：“那就糖糖。”
“行行行，”唐糖把合同翻到签名处推过来，“签吧，签完了我带你上去找行政。”
——（过渡线）
午饭后唐糖带着林栀上了七楼。
电梯门开的时候林栀扫了一眼走廊，七楼比楼下安静很多，墙是新刷的白色，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腻子粉味道。唐糖边走边回头说：“这层是新装修的，之前是其他团的，最近才归我们用。”
走到702门口，唐糖停下来，指了指门框旁边新贴的一块白色亚克力牌子，上面印着一个二维码，底下写着“练舞室”。
“先扫码，”唐糖边指着门口的二维码边说，“以后不管是练舞还是开播都得先扫码才能算时长，不然月底统计对不上。”
林栀跟着扫了码，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个打卡页面，记录显示“首次签到”。她按了确认，把手机收起来。
唐糖推开702的门。
练习室比面试那间大了将近一倍。整面墙是落地镜，地胶铺得整整齐齐，浅灰色的表面在顶灯下泛着柔和的哑光。墙角摆着一排崭新的音箱，旁边立着几个手机支架，看款式应该是新拆封的，塑料膜还没撕干净。
里面已经站着人了。
唐糖走进去两步，抬起手拍了两下。
“啪、啪。”
声音不大，但练习室里的人都转了过来。
“大家认认人，”唐糖侧了侧身，把林栀让到前面，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但那股轻快劲儿没变，“这是我们新来的主播，叫栀栀 也是我们014的成员。今天第一次来，以后跟大家一起练，你们多带带她。”
她说完又对林栀说：“先练舞，5点去上镜头课。”
“好滴，辛苦糖糖啦!”
练舞室里全员E人的环境让林栀融入地特别快，一下午的时间林栀认识了014团的其他成员，分别是椰汁、小夭、缈缈、猫爪、薄荷糖，还有主持青越（青越本人不在）。
小夭是星芒从别的公司挖来的，播了3年了，有一个陪伴了两年的lgf大哥渡人渡己。
猫爪是之前其他团解散了过来的，有一个中层大姐多点阿胶和一个中层大哥DNQ
缈缈之前也做过团播，但是在其他公司被优化了，算是有一点人气的主播。
其他成员都跟林栀一样是全新人。
练舞中场休息的时候，林栀靠着柜子坐在地上拧水瓶盖。
旁边薄荷糖已经把手机掏出来了：“来来来大家都互关一下，一个团的不互关说不过去吧。”
小夭从镜子前面走回来，蹲下来扫了一圈二维码：“栀栀你二维码亮一下。”
林栀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小夭扫完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以前跳过团播吗？”
“没有。”
“那你走位记得挺快的，”小夭说，“我第一次跟团的时候还踩不准定点。”
旁边缈缈也点了下头：“你身体朝向意识很好，基本不用人纠。”
林栀笑了一下：“真的？，那我安心了。”
薄荷糖看着手机屏数了一遍：“人齐了。好了现在大家都是互关关系了，以后谁跟谁好了谁跟谁掰了都不能取关。”
“什么歪理。”猫爪笑着拍了她的后脑勺一下。
薄荷糖歪了一下头躲开，又转了转话题：“好焦虑，我现在都不求开播遇神豪了，我现在就希望开播的流水别太惨，不要入不敷出就好。”
“一般来说新团开播第一周都是引流环节（ps：引流环节就是一个团一直跳固定的几支舞），没有流水要求的。”小夭蹲在角落说，“安啦，别焦虑。”
薄荷糖的眉毛松了一点，但还是揪着发尾没撒手：“那引流环节要跳多久啊？一周就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