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传来老丈人的大嗓门,“姑爷!外头谁啊?赶紧打发走,给你炖的甲鱼汤都要凉了!”
“来了爹!一个叫花子,两句话的事儿!”
他扭头应了一声。
这声姑爷显然叫的是他,不是我。
我老婆柳曼妮是家里的独生女,那这第二个姑爷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结婚七年,老丈人喊我从来都是连名带姓。
“秦斯年,东西搁那儿吧。”
“秦斯年,没啥事你就回去。”
他见我不吭声,弯腰从雪水里把钥匙捞起来,在手心里掂了掂。
他嗤笑一声,一脚踩在文件袋上,鞋底子来回碾。
“偷东西偷到我老子头上了,你知道我媳妇是谁不?”
他胸脯一挺。
“柳氏集团老总,柳曼妮!”
柳曼妮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就像有人往我脸上呼了一巴掌。
我嗓子发干,半天才回过神来:“柳曼妮是你媳妇?”
他嗤笑了一声:
“咋?不是我的,还能是你的?”
我冷笑一声,“你还真说对了,我媳妇儿也叫柳曼妮!”
他笑得前仰后合,往四周招呼着。
“老少爷们儿都出来听听!这b玩意儿说他是老柳家姑爷!”
这一嗓子,半条巷子都醒了。
这两天正赶上签约,谁家都攥着协议睡不着觉,一听有热闹,呼啦全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