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我被楼下早餐摊的吆喝声吵醒。
睁开眼时,我下意识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想看看贺聿有没有发消息。
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习惯这东西真讨厌,明明人都搬出来了,脑子还没跟着搬家。
我洗漱完,穿着拖鞋去楼下买了豆浆和饭团。回到家时,手机屏幕上已经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部来自贺聿。
最早一通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接着是几条语音。
我点开第一条,贺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
“舒禾,你把家里东西搬哪儿去了?你什么意思?”
第二条隔了十分钟。
“我回来了,你人呢?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第三条声音低了些,却仍然不耐烦。
“我知道这次爽约你不高兴,但你也没必要闹到搬家吧?你先回来,我们好好谈。”
我听完,把手机放到餐桌上。
贺聿终于回家了。
他应该已经看见空荡荡的衣柜,看见被我收走的鞋子、书籍和生活用品,也看见我留下的钥匙。
只是他到现在都觉得,我是在等他服软。
电话又响起来。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
“舒禾!”
贺聿声音很大,像是憋了一肚子火。
“你到底搬哪儿去了?我昨天回来发现家里空了一半,还以为进贼了!”
“我搬出来了,消息里说过。”
“我看见了!可你说分手是什么意思?就因为我陪星眠过个生日?”
我低头喝了口豆浆,温度刚好,不烫嘴。
“不是因为一个生日。贺聿,我说分手是认真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随即,贺聿冷笑了一声。
“行,你要这样闹,我也没办法。可你别忘了,我们在一起七年,不是你一句分手就能算了的。”
“我没忘。”
“没忘你还搬走?舒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我握着手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七年里,每次我们因为孟星眠吵架,最后总会变成我不懂事、我敏感、我想太多。
起初贺聿还会哄我。
后来连哄都省了。
有一次孟星眠约他去看电影,我提前订了餐厅,坐在那里等了两个小时。他知道以后,只说了一句:“你不会自己先吃吗?”
那天我回家哭了很久。
第二天,他买来一条项链,说事情过去了,让我别再提。
如今项链还在旧家的抽屉里,我没有带走。
“贺聿,我不想吵了。”
我的声音很轻。
“你想陪谁都可以,以后不用再向我解释。”
贺聿似乎被这句话噎住了。
片刻后,他说:“你现在说得轻巧,过几天还不是要回来?舒禾,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折腾。”
“那就不占用你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