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共同朋友秦越也打来电话。
秦越是贺聿大学时的室友,后来我们几个一直来往。
电话接通,他就笑着问:“嫂子,听说你跟贺哥闹分手了?”
我纠正他:“已经分了,以后别叫嫂子。”
秦越笑得更大声。
“得了吧,你们哪年不吵几次?贺哥昨天回来脸都黑了,今天还跟我们说要晾你几天,等你消气了再哄。”
我听着,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贺聿昨晚回家以后,第一件事不是担心我一个人去了哪里,而是向朋友抱怨我脾气不好。
秦越还在劝:“星眠就是小孩子性格,大家从小一起长大,贺哥多照顾她一点也正常。嫂子,你总不能让他为了谈恋爱连朋友都不要了吧?”
“秦越,我没有要求贺聿不要朋友。”
“那你这次闹什么?”
我看向窗外。
楼下有人骑着电动车送孩子上学,小姑娘坐在后座,伸手替爸爸整理歪掉的衣领。
“我只是不要贺聿了。”
秦越那边突然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才笑得有些尴尬。
“你这气话说得也太狠了。”
我没有继续解释,客气地结束通话。
上午,我去附近超市买了锅碗和几样日用品。
走到货架前,习惯性地拿起贺聿喜欢的无糖咖啡,准备放进购物车。
包装碰到车沿,我才反应过来。
贺聿不住在这里。
我把咖啡放回去,挑了一盒自己喜欢的牛奶。
以前买东西,总要先考虑贺聿吃什么、用什么。如今购物车里只有我自己的东西,居然显得有点空。
结账时,收银员问我要不要办会员。
我想了想,点头。
反正以后大概会经常来。
下午,我把房间收拾得差不多,又把阿麦的狗窝位置空出来。
那只狗年纪大了,晚上喜欢趴在床边睡。以前贺聿嫌狗毛太多,总让它去客厅,阿麦便会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打算在新家给它买一张柔软的垫子。
刚把尺寸量好,贺聿又发来消息。
“我今天不回去吃饭,跟秦越他们有事。”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这大概是过去七年形成的习惯。
无论他出去玩到多晚,总会随手给我发一句,让我不用等他吃饭。
以前我会回复“知道了,少喝点酒”。
这次,我没有再回复。
傍晚六点,我煮了一碗面,给自己加了两个荷包蛋。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厨房灯亮得很暖。
我端着面坐到窗边,吃到一半才发现,自己今天居然没有因为贺聿的消息耽误任何事情。
面还热着。
我也没有再等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