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我是真的需要这笔钱。
我认真看完约定,确认没有不合理的私人要求,又提出自己的条件。我的工作不能受影响,我妈的情况要由我自己决定怎么处理,婚姻期间双方都要保持基本尊重。
祁鹤言答应得很痛快。
“还有。”我指了指合同,“如果哪天你受不了我,想提前结束怎么办?”
“可以协商。”
“那钱呢?”
“既然答应支付,就不会再要回。”
我顿时觉得眼前这位祁先生,简直浑身散发着人间财神的光芒。
三天后,我们去了婚姻登记处。
拍证件照的时候,摄影师嫌我们坐得太远。
“新郎往新娘那边靠一点,哎,对,笑一下。”
祁鹤言的肩膀碰到我,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味。
男人侧过头,低声问:“紧张?”
“没有。”我嘴硬,“我就是第一次靠结婚赚钱,业务不太熟练。”
祁鹤言似乎想笑,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红本本拿到手,他当场完成了转账。
我盯着手机屏幕数了三遍零,差点当场给他鞠个躬。
祁鹤言看着我,终于没忍住。
“温知桥,结婚这么高兴?”
我把结婚证放进包里,笑得特别真诚。
“高兴啊,祁先生。”
“祝我们合作愉快。”
当天,我先把急需支付的康复费用安排好,又给我妈打了电话。
我没敢把协议的事告诉她,只说自己结婚了,对方人不错,工作也稳定。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妈忽然哽咽:“知桥,你别为了我委屈自己。”
我握着手机,看着医院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鼻子有点酸。
“妈,我没委屈。”
至少那时候,我真的这么觉得。
下午,祁鹤言亲自来接我搬家。
我以为有钱人的婚房,多少该像电视剧里那样,门口站几个佣人,进门先换三双鞋。
结果是一套很宽敞的顶层公寓,家里安安静静,厨房连油烟味都没有。
祁鹤言带我看完卧室,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
“这间是你的。缺什么告诉我。”
我探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房间。
“那是你的?”
“嗯。”
“所以我们分房睡?”
祁鹤言看着我,眉头微微一挑。
“合同里写了。”
我立刻点头。
“挺好,劳动保障很到位。”
他被我逗得低低笑了一声。
我正准备整理行李,祁鹤言忽然接到电话。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眉头渐渐皱起来。
挂断后,他看向我。
“奶奶知道我们领证了,今晚想见你。”
我拉行李箱的动作猛地停住。
“今晚?”
“有问题?”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帆布鞋,又看了看乱糟糟的行李。
“祁先生,你们家见新媳妇,有没有什么规矩?比如不能先动筷子,不能说话太大声?”
祁鹤言沉默了两秒。
“没有。”
“真没有?”
“你正常吃饭就行。”
他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实在不自在,就坐我旁边。”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钱好像也不是白拿的。
毕竟八十万的第一项工作,来得实在有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