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祁家,我特意穿了一条看起来特别贵、实际上打折买的裙子。
出门前,我还对着镜子练了半天笑容。
祁鹤言坐在客厅等我,见我出来,目光停了一瞬。
“怎么了?”我扯了扯裙摆,“不合适?”
“挺好看。”
他答得太自然,我反倒有点不好意思。
一路上,我反复向他打听家里人的喜好。
祁鹤言告诉我,奶奶性格很好,父亲话少,母亲比较讲究规矩。
我一听见“规矩”两个字,心里就有了主意。
既然这场婚姻只是合作,我当然希望做得轻松一点。最好祁家人觉得我娇气难伺候,劝祁鹤言提前结束婚姻。
反正协议写了,提前结束也不用退钱。
这么一想,我顿时充满干劲。
祁家住在城郊一栋老宅里。
车刚停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就从门口迎出来,握住我的手不肯松。
“这就是知桥吧?长得真漂亮!”
祁奶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拉着我往屋里走,还不忘回头埋怨孙子。
“结婚这么大的事,你提前也不说一声。要不是我催,你是不是准备把媳妇藏一辈子?”
祁鹤言面不改色。
“她工作忙,怕打扰您。”
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祁奶奶却越听越满意,硬是把我拉到身边坐下。
晚饭很丰盛,长桌上摆满了菜。
祁母坐在对面,穿着剪裁得体的套装,从我进门起就没怎么笑过。
她先问我的工作,又问我父母的情况。
听说我是做舞台布景的,祁母微微皱眉。
“这工作经常晚上不回家吧?”
我点头。
“演出忙起来,凌晨收工也正常。”
“结婚以后还打算继续做?”
“当然。”
祁母放下筷子。
“我们家不缺你那点工资。”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祁鹤言先夹了一块鱼放进我盘里。
“妈,她喜欢自己的工作。”
语气很平常,却没有留下继续商量的余地。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决定按照原计划继续作。
“老公,这鱼有刺。”
祁鹤言动作一顿。
大概是没想到,我第一次喊老公就这么理直气壮。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还故意眨了眨眼。
过了两秒,祁鹤言放下筷子,把我盘里的鱼夹回去,慢慢挑干净刺,又送回来。
“现在可以吃了。”
整张桌子都安静了一瞬。
我趁热打铁。
“还有虾,我不想剥。”
祁鹤言拿过虾盘。
“想吃几只?”
“六只。”
“好。”
他居然真的开始剥。
祁母脸色越来越难看。
“鹤言,你平时工作那么忙,吃顿饭还得照顾别人?”
我正准备装委屈,祁鹤言却头也不抬。
“她今天第一次来,不熟悉。”
祁奶奶在旁边笑出了声。
“他愿意剥就让他剥!我孙子以前连自己的橘子都懒得剥,现在总算有人治他了。”
我被老太太说得耳根发热,只好低头吃虾。
饭后,祁奶奶带我去看她养的花。
老太太腿脚不太方便,却执意陪我走了小半个院子,还一直问我爱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