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是夜里九点进门的。
她鞋都没换,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嗒嗒响,包往沙发上一甩,拉链崩开,口红滚了出来。
许知远!你给我滚出来!
知远房门开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笔。
秦瑶冲过去,抬手就要扇。
我一步跨上去,攥住她手腕。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指甲在我手背上划出三道血印。
你放开!我生他养他,他在台上咒我死!全县都知道了!我妈打电话骂了我半个钟头!
我松开手。
你今天在哪?
她愣了一下,眼珠转了转。
我在见客户。
实验小学的客户?
她嘴唇张了张,没出声。
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王姐那张照片亮着。
秦瑶盯着照片看了三秒,脸上那股慌乱一下没了,下巴抬了起来。
行,看见了就看见了。
我是跟东升在一起。怎么了?
子轩他妈出国了,孩子没人管,我帮个忙不行?
帮忙帮到搭着你椅背?
她冷笑一声,往沙发上一坐,二郎腿翘起来。
许长河,我实话跟你说吧。这日子我早过够了。
你一个车间修机器的,一个月八千块,十五年了,连辆好车都没给我买过。
我出去应酬,人家问我老公干嘛的,我都不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