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作品散了一地。
宋清禾捂着手腕。
“我只是劝她别拿出国威胁你。”
“她不愿意听,还说我抢了她的位置。”
周砚川看了一眼地上的图纸。
他弯腰捡起一张,随手扔进垃圾桶。
“姜妤,你要闹也换个新招。”
宋清禾靠在他怀里,小声说:
“砚川,她可能只是想让你挽留。”
周砚川看着我,语气笃定:
“你真有本事,就走给我看。”
我抱起剩下的稿子。
“好。”
他大概没听清。
因为下一秒,宋清禾说手疼,他便抱着她走了。
房门关上后,我从电脑里调出所有备份,将作品发给程屿。
凌晨一点,签证通过的邮件到了。
同一时间,周砚川发来消息:
【清禾手腕受伤,庆功宴取消了。】
【你什么时候肯认错,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没有回复。
只订了一张明晚起飞的单程票。
4
离开那天,我在别墅里等了一上午。
我想再给周砚川最后一次机会。
哪怕他回来问一句,我是不是真的要走。
可他没有回来。
中午,宋清禾发来一张照片。
她和周砚川坐在餐厅里。
照片里,周砚川正在替她切牛排。
她还特意露出了那枚属于我的戒指。
【砚川说,等你学会不拿眼泪威胁人,他再回去。】
我看着照片,眼泪又落了下来。
这次不是因为舍不得。
只是我的泪腺从来不听话。
下午三点,搬家公司到了。
我只带走了自己的作品、衣服和证件。
周砚川送的珠宝、包和副卡,我一样没碰。
那枚和他成对的戒指,被我放在客厅桌上。
戒指旁边,是别墅钥匙和治疗泪失禁的药。
程屿在楼下等我。
看见我的眼泪,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哭,也没有伸手替我擦。
他只替我拉开车门。
“证件带齐了吗?”
“带齐了。”
“还有什么想拿?”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住了三年的别墅。
以前,我每天都等周砚川回来。
怕他胃疼,怕他喝醉,怕他在外面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