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像我年轻的时候。”
我抬头看她。
“所以你就把这种法子留了下来,让我替你们所有人受?”
祖母沉默片刻。
“我年轻时,也替人承过灾,熬着熬着,也就过去了。”
我喉间发涩。
“你熬过去了,就要我也熬吗?”
说完,我拿起钥匙开了门。
门外,阿爹阿娘阮书禾,全都站着。
我将怀里的替身册拿出来,当着他们的面,扔进火盆里。
火瞬间窜起来。
那二十七笔写着我名字的灾祸,一页页烧成了灰。
我看着火光,轻声道:
“从今往后,谁欠的债谁还,谁闯的祸谁担。”
“我不替了。”
3
半月后,侯府老夫人办赏花宴,给阮家下了帖子。
阿娘本不想带我去。
可阮书禾胎象不稳,她惦记侯府的名医,又改了主意。
“你也去,到时候替书禾说几句好话,让老夫人请个郎中。”
到了侯府,阮书禾穿新衣,扶着阿娘,一路低眉顺眼。
我穿着旧衣,跟在最后倒像个随行丫鬟。
席间,有夫人提起退亲。
阮书禾红着眼,低声道:
“我阿姐其实心不坏,只是性子太硬,不肯低头,这才闹得家里不安宁。”
她三言两语,就把错都推到了我身上。
没多久,阮书禾忽然捂住小腹,身子一软。
“娘,我疼......”
阿娘猛地起身,抬手便指向我。
“是不是你!”
我坐在原地,离她数步远,连她衣角都没碰到。
沈既安快步过来,先扶住阮书禾,再看向我。
“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理他,只对侯府管事道:
“请郎中。”
郎中来得很快,把过脉后皱了眉。
“胎象虽弱,却不像受了推搡,倒像是吃了活血的东西。”
一句话,阮书禾的脸瞬间白了。
我这才放下茶盏,淡声开口。
“她今日的茶,是她自己让丫鬟动的手脚。”
阿娘立刻怒道:“你胡说!”
我看向一旁发抖的小丫鬟。
“把你方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那丫鬟扑通跪下,哭着招了。
“二姑娘说,只要孩子有个闪失,就能赖到大姑娘头上,到时候沈公子一定更厌恶大姑娘,夫人也能顺势将她赶出去......”
四下顿时静了。
侯府老夫人坐在上首,脸色沉得厉害。
“在侯府做这种局,阮家真是好家教。”
“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做戏,倒真够狠。”
这时,侯府世子裴照川走了进来。
他看过供词,只淡淡说了一句。
“能拿骨肉设局的人,不是糊涂,是恶毒。”
这话一出,阿娘腿都软了。
那一刻,我心口发酸。
至少这一次,终于有人看见了。
宴席散后,侯府老夫人单独留下了我。
“你可愿来侯府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