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站在我面前,竟然已经学会先看陶以宁的脸色。
“哥,我真没想瞒你什么。”
他说完这句,自己都不敢再往下说。
陶以宁拉住我的胳膊。
“行舟,你别怪嘉则。他也是不想影响咱们的感情。”
我低头看了看她的手。
今天早上,我刚从外地项目回来。
路过花店时,还给她买了一束白玫瑰。
她穿上婚纱后,裙摆有些长,我蹲下来替她整理,店员笑着说我们感情真好。
当时陶以宁笑得很开心,还问我婚礼那天会不会紧张。
那束白玫瑰如今就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她顺着我的目光望过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从包里翻出一张照片。
“其实我今天带葡萄来,就是想让你们先见一面。你看,她穿这个花童裙是不是很可爱?”
照片上的小女孩穿着白裙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陶以宁把照片往我面前递。
“婚礼那天让她走在我们前面撒花,好不好?她一直想看妈妈穿婚纱。”
我没有接。
“贺淮呢?”
“什么?”
“他婚礼当天坐哪里?”
陶以宁稍稍迟疑,随即笑了。
“我正想跟你商量呢。他毕竟是葡萄的爸爸,坐主桌合适一点。反正你们也认识,不会尴尬的。”
我望着她,想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听见自己在说什么。
陶以宁却已经转头招呼店员。
“麻烦把那套儿童礼服拿来,我们再试一下。”
“先不用了。”
我合上婚礼安排册,递还给店员。
“今天的安排暂停。”
陶以宁愣住。
“行舟,你什么意思?婚礼就剩七天了。”
“所以你觉得,提前七天通知我已经够早了?”
她的脸色终于难看起来。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就是怕你一时接受不了。咱们先把婚礼办了,其他事情慢慢谈不行吗?”
贺淮在休息区听见动静,抱着葡萄走了过来。
“以宁,孩子衣服还试不试?我下午还约了拍摄。”
“试,当然试。”
陶以宁应得很快。
她又转向我,声音软下来。
“行舟,你别这样,大家都看着呢。”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贺淮。
他们一个等着我点头,一个等着带女儿去试衣服。
嘉则靠在门口,低头擦着手上的奶茶。
婚礼那天谁坐哪里,孩子穿什么,连贺淮下午有什么安排,他们都清清楚楚。
只有我,直到十分钟前,还在认真核对婚礼上要请哪些亲戚。
“你把衣服换了。”
我对陶以宁说。
“我们单独谈谈。”
她似乎松了口气。
“好,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讲道理。”
她伸手来牵我。
我把手收了回来。
陶以宁的笑停在脸上。
我拿起椅子上的白玫瑰,想了一下,还是放回了原处。
“换完衣服给我打电话。”
我走出婚纱店时,隔着玻璃还能看见贺淮抱着葡萄,正把一件小裙子举到她面前。
孩子高兴得直拍手。
嘉则站在旁边,熟练地替她拿着脱下来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