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把她的手从杯子上拿下来。
「我知道。」
「那你还提什么离婚?」
「这不是一回事。」
她的目光落到我脸上,像在确认我是不是又在忍痛。
我已经很久没有去学校了。人瘦了,原本合身的毛衣松松垂在身上。站久了会累,连收拾几本教案,也得坐下来慢慢做。
可这些都不妨碍我把一句话说清楚。
「我想回老家。」
叶晚晴怔了怔。
「住几天?」
「听澜会来接我。后面的照护还要衔接,我会跟她一起安排。」
「你什么时候跟她商量的?」
「这几天。」
她坐到我旁边。
「你想回去,我可以陪你。工作室有唐穗,我已经跟她说过了。」
我摇头。
「不用。」
「怀川,你别这样。」
她压住了那张样片。
「以前你说我总拿别人跟你比,我认。你说我没问过你喜欢什么,我也在改。今天这些,我没有拿以前的照片给他们看。」
她把方案重新打开,翻到后面。
衣服、地点、拍摄时间,都留着空白。旁边是她的手写字:
保留眼镜,不要求固定表情,由本人确认。
字写得很认真,有一处划掉后,还重新抄过。我看了很久。
六年前拍婚照,我的眼镜被她放进包里。
离开镜片,我看不清摄影师的手势,站在台阶上,几次偏错方向。
她走过来,替我摆好肩膀。
「放松一点,闻屿以前拍这种照片,从来不用人教。」
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