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察觉,又伸手碰了碰我的嘴角。
「别笑得这么开,收一点。」
后来照片挂在客厅,我每天经过。
亲戚说拍得好,我点头;同事说不像我,我也只是笑。
她是摄影师。那时候,我总觉得她比我懂。
「这次不会了。」
叶晚晴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你不喜欢的,我们都不做。」
我把方案推回去。
「那就别拍。」
她伸到一半的手停住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接话。
腰背有些酸,我往椅背上靠了靠。她立刻拿来靠垫,垫在我身后,又试了试杯里的水温。
这些日子,她做得越来越熟练。我喝了两口水,她看见我咽下去,神色才松了一点。
「下个月那几个外景,我全推了。」
她拿出手机,把工作安排翻给我看。
有客户追问,有助理确认,还有唐穗发来的几条语音,她没有点开。
「以后我尽量不离开市里。你需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别总自己忍着。」
「谢谢。」
她抬起头。
我把水杯放稳。
「工作上的事,你再考虑一下。没必要因为我全停掉。」
「你是我丈夫,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她说得很快,随即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一起过了这么多年,到这时候,我会嫌你麻烦?」
「我没有这样想。」
「那为什么非要分开?」
她是真的不明白。
知道我病了,她就努力学着照顾;知道我不喜欢从前的照片,就准备重拍。每件事,她都想找一个办法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