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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席里彻底炸开了锅。
「天呐,碗底居然有夹层!」
「这碗不是柳姑娘自己带来的吗?怎么会藏着硫磺?」
「我就说沈氏出身名门,怎么会在寿宴上干这种蠢事,原来是贼喊捉贼啊!」
太夫人气得直哆嗦,拐杖把地面砸得咚咚响。
「闭嘴!都给我闭嘴!」
「来人,把这个疯丫头给我叉出去!」
几个护卫立刻冲过来,伸手抓我的脚踝。
我眼疾手快,端起桌上的一盘拔丝地瓜,直接扣在领头护卫的脸上。
趁着他们手忙脚乱,我从桌子另一头跳下来,一溜烟跑到沈氏身后。
沈氏看着我,神色变幻不定。
既有逃过一劫的庆幸,还带着点我看不懂的害怕。
我拍了拍胸口,压低声音冲她邀功:
「夫人,奴婢聪明吧?」
「这群人想讹您的嫁妆,门都没有。」
「您答应给奴婢涨月例的事,可不能反悔。」
沈氏嘴唇哆嗦着,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凉得吓人。
脉搏跳得飞快。
就在这时,去芙蓉院搜查的管家带着人回来了。
管家手里捧着一个锦盒,神色慌张地跑到裴砚面前。
「世子,世子妃的嫁妆箱子里没找到解药。」
「但是......奴才在试药婢阿满的床板底下,搜到了这个!」
我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我藏的糖!
裴砚一把夺过锦盒,掀开盖子。
里面躺着半块暗红色的结晶体,指头大小,用油纸包着。
那是我省吃俭用,打算留着过年舔的最后半块贡糖。
柳太医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捏起那半块晶体,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银针刺了一下。
银针立刻变成了深黑色,甚至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柳太医手一抖,晶体掉回盒子里。
他猛地转过头,看我就跟看一个死人似的。
这次不是装的。
他腿肚子都在打晃,声音劈了叉。
「鹤......鹤顶红!」
「这是千真万确的极品鹤顶红!」
「提纯度极高,见血封喉,绝无假冒!」
大厅里又没声了。
裴砚愣住了。
柳娇娇也忘了装肚子疼,呆呆地看着那个盒子。
我皱起眉,觉得柳太医又在驴我。
「你少骗人,这就是夫人给我的贡糖!」
「前面九两多我都吃了,就剩这半块了,怎么可能是毒药?」
为了证明自己,我冲过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抓起那半块红石头就塞进了嘴里。
「嘎嘣嘎嘣。」
嚼碎,咽下。
甜丝丝的,带着一股熟悉的铁锈味。
我冲柳太医翻了个白眼。
「看见没?嘎嘣脆,甜的!」
柳太医两眼一翻,直接吓瘫在地上。
我身后的沈氏,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
她死死捂着嘴,浑身打摆子,看我的目光全变了。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因为那十两所谓的贡糖,真的是她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