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攸神情一僵。
他以为我叫住他，是舍不得与他分别。
于是他下马，快步行至我身前，想要拥我入怀。
此刻，他的双手还做着拥抱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放下手，正色几分，看着我道：「阿娴，不可胡言。
「你我曾在佛前立誓，要相守一生。
「你放心，待成事后，我便来接你。」
他话音一顿，声音沉下去几分，看了眼我身后不远处坐在马车前的男子。
「阿瞻是我最信任之人，有他在你身边护着，我很安心。
「倘若……我不幸身亡，阿瞻自会带你去往安全的地界。
「阿娴，等我，好不好？」
他目光翼翼，细看会发觉，他眼底尽是紧张。
若我不曾活过一世，定会被这目光所打动，再三告诫他定要平安。
可终究是不同了。
我看不清，他这真诚眼神下藏着的究竟是真心还是虚伪。
诚然，我与他曾在佛前立誓，此生不渝，携手白头。
可先违背誓言的，是他。
而事实证明，违背誓言的人，也并不会得到什么天打雷劈之类的惩罚。
因此，我轻轻拂开他落在我肩头的手，强忍着恨意。
「若我说，我不愿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