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的确等了他。
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自天下大乱后,淮南行宫便空置下来。
上一场战役中,秦攸以少对多险胜,我随少部分士兵留在帐中。
被不知哪方的奸细刺杀,多亏我穿着软甲,才避免受重伤。
但此事让秦攸很是忧心,于是他思虑多日,决心将我送离军中。
我虽不舍与他分开,但也不愿成为他的拖累。
乱世之中,枭雄频出,有志之士皆想成为中原霸主。
秦攸能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不过四年,他便在上京登基称了帝。
那些日子里,我日夜为他祈祷,求他平安。
消息传进行宫时,我几乎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些年的担忧、不安与思念,在那一刻化为实质。
我找出新衣裳,一改往日的素净打扮,上了妆,挽了发。
等着秦攸来接我。
头几天,我日日坐在行宫外的石阶上。
一个月后,我不再每日梳妆打扮。
两个月后,我开始担忧,莫非是秦攸遇到了什么麻烦。
可他已是帝王,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呢。
半年后,我开始着急,准备自己上京找秦攸。
但萧瞻拦住了我。
他面露难色,同我解释:「他……初登基事务繁杂,各方百废待兴,兴许等他处理好了,便会来接你。」
我接受了他的这番说辞。
可一年过去,两年过去……五年过去。
我心里的期盼渐渐转为不安,而后是愤怒失望,最后归于平静。
我用了五年,接受了秦攸不爱我了的事实。
也是,他如今是尊贵的陛下,万人之上,恐怕早就后宫佳丽三千,又怎会挂怀远在行宫的我。
兴许早就忘了我这号人了。
因此当秦攸来接我时,使我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