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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好几秒。
然后，姜柔的尖叫声像把刀子，猛地劈了过来：
“表姐！你说什么？你不在家？！”
“妞妞......妞妞她还在你衣柜里啊！”
顾衍的声音也炸开了：
“苏念，你不在那个家你在哪？难道你回娘家了？谁让你回的！”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我握着手机，语气还是那副无辜又虚弱的样子：
“我回自己娘家，还要跟谁报备吗？”
“倒是妞妞，为什么会躲在我家衣柜里？”
姜柔根本不接这个话茬，她急疯了，声音尖得变了调：
“表姐，我求你了！你现在就开车回去！把妞妞放出来！”
“她那么小，一个人待在那么黑的柜子里，会吓死的！”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先回去开门！”
我摸了摸高高隆起的肚子，声音里带上一丝为难：
“姜柔，我怀孕八个月，大半夜的，你让我一个孕妇开车上百公里回去？”
“路上出了事，谁负责？”
顾衍在那头吼：
“那是条人命！苏念！你担待得起吗！”
这话刚落，我妈一把从我手里夺过手机，对着话筒就骂了回去：
“担待？我看你们才担待不起！”
“把个孩子偷摸塞进我女儿衣柜里，你们安的什么心！”
“她肚子里还怀着你们顾家的种，你让她连夜开车？”
“顾衍，你是不是人！”
顾衍被骂得一愣，声音软了几分：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闭嘴！”
我妈中气十足：
“谁是你妈！念念现在在娘家，谁都不许动她！”
我哥也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铁青：
“把电话给我。”
他接过手机，声音冷得像冰：
“顾衍，我妹妹从今天起住家里了。”
“你们家的事，自己解决。”
“再敢打一个电话来骚扰她，别怪我翻脸。”
说完，直接挂断。
手机刚挂，又疯狂震了起来。
姜柔的。顾衍的。婆婆的。
一个接一个，恨不得把手机打爆。
我哥直接把手机静音，反扣在茶几上。
“让它们响。”他说。
我爸这时从书房出来，显然也听了个大概。
他沉着脸，在我身边坐下，拍了拍我的手背：
“念念，有爸妈在，有哥哥在。”
“天塌不下来。”
我鼻子一酸，重重点了点头。
茶几上的手机，还在一下一下地震。
像极了那头几个人，抓心挠肝的疯狂。
我靠进沙发里，闭了闭眼。
这一世，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那一夜，他们没能打通一个电话。
第二天一早，我慢悠悠开机。
未接来电，铺天盖地。
姜柔一百多个。顾衍七十多个。婆婆几十个。
短信更是塞满了：
“苏念，你还有没有良心？”
“妞妞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
“你快把家门密码给我！”
“算我求你了表姐！”
我一条条划过去，冷冷地看，一条没回。
正吃着早饭，顾衍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次我接了。
他声音嘶哑，像熬了整夜，又急又怒：
“苏念，你到底想干什么！把家门密码给我！”
我慢悠悠喝了口粥：
“密码？什么密码？”
“你家的门！”他吼道，“门从里面反锁了，外面根本打不开！”
我“啊“了一声，像是才想起来：
“那门......我走之前顺手设了双重锁，好像是改了密码。”
“新密码是什么，我一时想不起来了。”
顾衍在那头几乎要气背过去：
“苏念！你！你别给我装傻！”
我声音一冷：
“顾衍，谁先装傻？”
“你老婆和表妹背地里干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顾衍被噎住，半晌，语气软下来，带了哭腔：
“念念，我求你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妞妞已经在那间房里待了一整夜了！”
“她才五岁！没吃没喝，又黑又冷！”
“你先告诉我密码，等孩子出来，你怎么罚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