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钥匙拧开防盗门。
屋里弥漫着刺鼻的艾草烟。
主卧门大敞着。
温夏穿着我的真丝长睡袍,慵懒靠在床头。
我妈正把一叠厚重的手稿撕成碎片,扔进地上的铜盆里烧。
火光跳动,那是整整三年的高空急救病例记录。
“你们在干什么?”
我冲过去,用左手直接掀翻了滚烫的铜盆。
半焦的纸张散落一地。
手指瞬间被烫起几个水泡。
温夏尖叫一声,捂着肚子从床上跌下来。
“沈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我爸从客厅冲进来,一脚踹在我的膝弯。
我重重跪在满地炭灰上。
“死丫头!你发什么疯!”
“小夏见红受了邪气,烧点旧纸去晦气怎么了!”
地上的灰烬泛着黑光。
三年前江衡在拉萨航线突发重度耳气压伤,民航局要勒令他终身停飞。
是我翻了六百篇外文文献,连熬八十个夜写出这套康复方案,硬把他拉回了机长席。
现在,它成了别人口里的晦气东西。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掏出手机。
“脱下我的睡袍,滚出去,不然我报警。”
温夏哭得梨花带雨,顺手端起床头的滚水浇在自己手背上。
“啊——好烫!”
大门正好推开。
江衡提着药袋大步跨进来。